馬鈺終究什麼都沒有打探出來,可是張海卻是摸清楚馬鈺的心思了。
他故意說東說西,偏偏不進入正題,為的就是藉此來觀察馬鈺的反應,雖說這位馬欽差一副四平八穩的樣子,可是從許多細微之處卻能發覺,馬欽差十分在意郝家對他這欽差的看法,不斷的旁敲側擊,顯得十分焦急。
欽差焦急,原因無非只有一個,一方面他是來探知虛實的,另一方面,八成就是對郝家的態度十分上心,可見朝廷給他的使命,十分重大,或者說欽差背後的天子,對郝家的態度與眾不同。
這不難推斷,朝廷有它的擔憂,而這份擔憂,卻恰好可以讓郝家利用。
張海算是不辱使命,連夜去王府稟告。
郝政坐在案牘之後,一副深思狀,沉吟良久,頜首點頭道:「看來,朝廷此次,是要送來大禮了,不過那朱高燧,不是簡單的人,這大禮之中,怕也是帶刺的吧,本王,現在倒有幾分期待,張先生,你熟諳朝廷事務,你來說說看,咱們如何應對才好?」
張海微微笑道:「此事容易,這馬鈺,瞧來是底氣不足,既然如此,王爺怠慢一些,其實倒也無妨,只不過,少不得要有張有弛,且看他聖旨之中怎麼說。」
郝政點頭,道:「先生辛苦,還是早些歇了吧,明日還要勞駕你去一趟,本王思來想去,還是不去拜會了。瞧他的樣子,還是不必過於親暱才好。」
張海失笑:「對,學生也是這意思。本來是要去的,現在看來,確實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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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無論是馬鈺還是郝政,其實都沒有睡好,大家心裡都清楚,明日揭曉答案之前。誰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牽涉到馬鈺的自身安危。馬鈺當然是緊張無比,而對郝家這邊,他們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更不能輕慢。
於是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清早。定南王沒有來。倒是張海又來了,馬鈺的心便不禁沉了下去,張海自是萬分抱歉,只說王爺身體不適云云,馬鈺心裡清楚,身體不適是假,怕這怠慢倒是真的,只是他卻為難了。若是自己怫然不悅,又怕開罪定南王。到時候走的出走不出這諒山,卻是兩說的事,可若是欣然接受,就不免失了朝廷的威儀,身為欽差,代表的卻是朝廷的臉面,這……
馬鈺按捺住火氣,只得勉強擠出笑容,隨即笑笑,道:「此事,倒也無妨,咱們還是先去王府吧,王爺既是染了恙疾,本官正好要去探望。」
說著,便開始動身。
到了定南王府,結果卻是出了差錯,原來這門口的護衛卻是截住,道:「殿下的病剛剛好,左右等不到欽差,便去了戲堂裡聽戲。」
馬鈺的臉終於拉了下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這分明是不把欽差當欽差了。
張海卻是笑吟吟的,對馬鈺道:「欽差大人,是否先入內靜候?」
馬鈺冷著臉,淡淡道:「聖旨尚未宣讀,進了王府,怕是多有不便,本官就在此等候吧。」
說等,他真的等,因為他確實一丁點的辦法都沒有,如今他是左右為難,可又能如何,人家不把他當一回事,他難道還能把這王府燒了不成?
其實他這差事,註定了就是受氣包,欽差到他這份上,也算是倒了黴。
只是越是如此,他心裡更加七上八下,這郝家看來存著什麼心,可是兩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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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兒忐忑,而在另一邊,卻是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