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風樓明顯的感覺到,朱棣顯出幾分深深的疲憊,或許皇帝做的久了,也會疲乏吧。
他心裡失笑,長身而起,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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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出來,便是去赴宴了。
接近年關,宴會便多了許多,比如那新任的戶部尚書,便幾次想請郝風樓到府上小酌,還有紫禁城蘭若寺那兒,恩師姚廣孝也要自己去,這姚廣孝風燭殘年,已是油盡燈枯,郝風樓想了想,還是決心去蘭若寺一趟。
只是時間上,卻難以掌握,畢竟那兒遠,一旦去了,就要留宿幾日,這幾日的時間,卻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就這麼耗著。
過了兩日,郝風樓在夜裡睡得正香,手裡摟著那香兒,不知翻了多少個身,外頭卻傳來急躁的聲音,一個通房的丫頭急匆匆的在外道:「侯爺,侯爺,紫金山來了人,說是姚先生病危。」
聽了這個訊息,郝風樓被驚醒,其實這時候,他竟沒有什麼悲痛,或許是早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他一咕嚕起來,香兒匆匆給他穿了衣衫,郝風樓下地,旋即飛快出了門去,直接道「叫上劉虎、張關二人,不必用車轎,用馬。」
其實一切都已準備好了,是神武衛那邊準備的,郝風樓帶著幾個侍衛飛馬到了朝陽門,夜裡城門不開,即便是郝風樓,也絕不可能壞這個規矩,於是城樓上的軍將將他吊下了城樓,城外頭早有數十個人候著,牽著數十匹馬,郝風樓快步上去,沒有打話,直接翻身,帶著這一行人,飛快往紫金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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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寺裡。
姚廣孝似是陷入熟睡,他的神態安詳,若不是偶爾幾聲帶血的咳嗽,怕是誰也不曾想到,這個老和尚已到了生命的盡頭。
郝風樓進來,他一進來,禪房裡的所有沙彌自動退出去,將門合上。
郝風樓坐在了榻前,姚廣孝也睜開了眼睛,或許是迴光返照的緣故,姚廣孝的精神顯得格外的好,面色紅潤,他朝郝風樓笑了,道:「老和尚這輩子,孤苦無依,也沒有子嗣,只有一個姐姐,只可惜,卻已和老和尚割袍斷義,為師是真正的遁入了空門,是沒有七情六慾,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你,一個是鄭和。」
「收你為弟子,是因為你行事果決,腦後有反骨,做事往往出人意料,很像是我這個老和尚,不是一個容易駕馭,也必定能名揚天下的傢伙,你看,老和尚所料不差,能得我衣苯的,也只有你!」
「至於鄭和,其實他是個老實人,咳咳……這是為師用來養老用的,他沒父母兄弟嘛,人又重感情,咳咳……老夫料來,自己身前身後之事,有他照看,倒是可以無憂,所以你是為師的弟子,他呢,是為師的兒子,弟子是將恩師的手段發揚光大,而兒子則是用來防備萬一,防老用的。」(未完待續請搜尋5du5,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