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自作孽不可活

寧王殿下……瘋了……

這個瘋子!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向欽差動手,當著諸多人的面,莫說你只是藩王,即便是太子,那也不成。

許多人發出了驚呼,他們絕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郝風樓絕不能死,死了,他們就罪無可赦。

郝風樓只是笑,卻早有防備,不過他揹著手,依舊是紋絲不動,因為郝風樓知道,這不勞他動手。

一個握劍在手的藩王,又有什麼威脅。

可是朱權卻是眼睛血紅,他挺著長劍,瘋狂的向郝風樓刺去。

半丈,三尺,二尺……

五寸……三寸……

砰砰……

朱權頓住,那柄劍則被一柄長刀盪開。

火銃的聲音很清亮,這是郝風樓身側的武士發出的,用的是近距離的短銃,直接打在了朱權的手臂上。

朱權打了個趔趄,倒下,手臂上都是血。

那柄劍也落下,也染了血,只是這血不是出自郝風樓,而是他自己。

朱權倒地,斯文掃地,疼痛的感覺自他的手臂傳來,他咬牙切齒,卻突然有一種無力感,如此的無力,如此的讓他茫然無措。

他何曾想到,自己會有如此的羞辱,何曾想到,自己會倒在郝風樓面前。

可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許所有人都應該慶幸,至少這個結局,對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幸運的。

寧王口出大逆不道之詞,欽差郝風樓反駁,寧王惱羞成怒,挺劍襲欽差,為欽差侍從所制。

聽起來,這像是天書,教人難以相信,可是這事兒就發生在眼前,大家也相信,用不了多久,無數封眾口一詞的奏書,都會印證這一點,那麼,寧王多半,是咎由自取吧。

郝風樓眯著眼看地上的寧王,沒有同情,也沒有悲涼,只有一種刻骨的譏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個懦夫,不懂得責任,卻只懂得投機取巧,從不知付出,卻永遠只知道索取,這樣的人,居然也敢痴心妄想,居然還沾沾自喜,居然還將別人看得一錢不值,這種人,看上去恐怖,其實,不過是個妄自尊大的可憐蟲罷了。

朱權在哀嚎,他大聲咆哮:「好,好,來人……」

沒有人理會他,即便是那些最忠誠的部屬,此時此刻竟也是大氣不敢出,這個世上,自有一樣東西,叫做天理,有的人不講道理,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不講道理的,只是有些時候,比如現在,大家反而講道理了。

不講道理,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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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風樓冷冷的看過朱權之後,扭過頭去看楊士奇和湯和人等,道:「今日之事,諸公想必是是看到了,並非郝某人衝撞寧王殿下,實是不得已而為之。」說罷,郝風樓冷著臉,拂袖而去。

郝風樓走了,他沒有進王府,其實他進去也是無妨,因為到了如今,誰敢造次?可是他抬腿就走了,沒有理會朱權,沒有理會江西的文武官員。

大家只能苦笑,這郝大人倒是好,又罵又打之後,拍拍屁股揚長而去,背後擦屁股的,豈不是自己?

湯和覺得事態嚴重,忙叫人將寧王扶起,說了幾句好話,便匆匆走了。

楊士奇自然不會有什麼逗留,自然這飄然而去。

倒是在這王府附近,依舊卻有無數的兵馬,江西都指揮使這邊明白,寧王惱羞成怒,隨時可能做出任何事,而且接下來。必定會有無數的奏書前去金陵,而天子如何處置這個藩王,還是兩說的事,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南昌的穩定,即便是那些王府的護衛未必敢跟著朱權謀反,可是凡事都要以防萬一。

朱權已被抬入王府中療傷,現在的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他唯有等待,等待著下一道旨意。

郝風樓則是當夜入駐在南昌城外的軍營,會見了一些江西的官員,大家心照不宣,當然都沒有談論關於寧王的事,因為大家都清楚,到了如今這個境地,寧王怎麼樣,已經和他們無關了,他們能做的,就是將事情事無鉅細的寫清楚,送到御前,到時,自有聖裁下來。

因而大家只是寒暄,不斷的寒暄,沒完沒了的寒暄,寒暄之後,吃茶,江西的茶水帶著幾分甘甜,郝風樓喜歡這裡的山,喜歡這裡的水,對這裡的人,卻也覺得沒有多少的排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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