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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磐灼是朱權的兒子,所以是君王爵,敕為高安郡王,不過其他的宗室,就未必有這好運氣了,按照祖制,親王的兒子除長子襲親王之外,其餘諸子,都封郡王,而郡王之子,則統統封為鎮國將軍,這些所謂的鎮國將軍,大多是宗室的旁支子弟,這些人基本上是各處親王郡王的代理人,負責相互聯絡,同時隨時探聽朝廷的動向。

朱磐灼知道,這裡有許多人,因為荊國公主的事,已經有些坐不住了,這才請自己去‘坐一坐’,他抖了抖肩,不由笑了笑,顯得輕鬆起來,便揹著手,踏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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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郝勤政的出生,郝風樓在京師駐留了幾日,關乎於自己兒子的事,倒是惹來京師之中的許多議論,不過這等事素來是譭譽參半,有人說陛下這是懷念自己的兄弟,況且湘王的身後之事,確實是過於淒涼,這樣做,自然是陛下宅心仁厚,顧念兄弟之情。

也有人覺得不妥,說是這郝家本就權傾一時,再出個郡王,豈不是比那徐家還要厲害?

前者是誇天子,後者是對郝家多有不滿,不管如何,天子的目的達到了,其實對於擁有四海的天子來說,一個荊州,一頂郡王的帽子實在不算什麼,可藉此得了一個善待宗室的美名,甚至還可能成為一段佳話,這確實是一樁好買賣,至於這個分封,並不會妨礙到接下來溫水煮青蛙似得削藩國策,這即是所謂做了婊子再立個牌坊,一邊手持利刃,要剝奪掉藩鎮的權利,另一邊呢,則是細雨如絲,表現出對宗室的關愛,這等手段,一般人哪裡看得透,看得透的人也不敢去做,至於尋常人,無非是湊個熱鬧,附和幾句罷了。

郝風樓閒坐了幾天,每日都伴著凌兒那邊,有時也去陸妍那兒看看郝勤民,這孩子已有半歲多了,膚色極好,戴著虎頭帽子,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睜開眼時,懶懶散散,除了對她的母親,對誰都是愛理不理,活像個地主老爺,讀了四書五經,頓時情cāo得到了陶冶,於是堅守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格言,所謂外間風雨依舊,我自屹然不動,這老神在在之態,教郝風樓都吃驚,心說郝家怕是要出大人物,自己比爹強,將來莫非自家兒子,比自己這個爹更強不成。

如此幾日,總少不得抽空去北鎮撫司,將一些事jiāo接一下,雖是沒了自己,錦衣衛照舊是蕭規曹隨,可總有一些事要jiāo代才放心一些。

緊接著,便是入宮辭行了。

朱棣看著他,面帶微笑,直截了當便問:「朕的外孫如何了?」

郝風樓說了個好,朱棣甚覺得滿意,自覺的和郝風樓更親密了幾分,便站起來,揹著手:「朕和你jiāo代的事,該jiāo代的都已jiāo代了,你此番南下,謹記著朕的jiāo代就是。」

陪著朱棣說了一些話,甚無營養,還是和從前一樣,朱棣雖是囑咐郝風樓轉道去拜會寧王,可是郝風樓禁不住心裡想,讓自己去拜會,卻不提任何細節,陛下這到底存著什麼心思?

旋即搖搖頭,管他呢,且看那寧王朱權,到底會有什麼動作,或許,陛下讓自己去,只是某種試探罷了,想看看寧王的反應而已,倒是自己多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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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瘋狂一把

郝風樓終於啟程,此番回去,則是由神機衛護送,掐著日子算來,神機衛在金陵呆的時間也是不短,jiāo趾那兒雖另有諒山衛以及朝廷設定的一些衛所拱衛,可是終究有點兒讓人不放心,因而此番趁著回程,正好一道兒回去。

這神機衛共分為兩撥,一撥由何健帶領,直接回jiāo趾,沿途不作停留,另一撥是郝風樓帶著五百人,先取道水路,隨即再從陸路折道南昌府南下。

郝風樓和楊士奇同路,楊士奇此時是過街老鼠,巴不得立即出去避避風頭,不過到如今這個境地,他也並不介意與郝風樓有瓜葛了。

二人已到了船上,楊士奇並沒有穿著官服,只綸巾儒衫的打扮,此時揹著手站在船舷上,看著天上萬道的霞光,沉吟不語。

船身將江水切開,打出白花花的波浪,楊士奇此時卻有一種對自己的前途感到飄渺的感覺。

說來也可笑,他一介布衣,懵裡懵懂竟是忝為了內閣學士,而這……也不過短短數年的時間而已,這一路平步青雲,太過順利,以至於當他真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時,即便他絕頂聰明,可還是不免生出幾分茫然之感。

陳學,當真可以依靠麼?

趙王和郝風樓是否值得託付?

這就是擺在楊士奇面前最重要的問題,事實上,這些問題實則已經不太重要了,因為他已經上了這艘船。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本可以選擇致仕蟄伏,可是他終究還是舍不下今日的一切。既然如此,那麼唯有將自己的希望託付在這些看上去可笑的人和所謂的學說上。

不知什麼時候,天已是暗了,月朗星稀,夜風有些冷,楊士奇也不知自己佇立了多久,郝風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大人還沒有用餐麼?」

楊士奇回眸。藉著船上暗淡的燈光看了郝風樓一眼,不由露出笑容,道:「是啊。有些吃不下,郝大人呢?」

「我也是。」

郝風樓跟著笑,他也有他的煩惱,稀裡糊塗。一下子位極人臣。不只如此,連自己的次子亦成了天潢貴胄,這當然是好事,可是好事的背後卻潛藏著危機。天子乃是雄主,當然能夠容忍郝家,郝家權勢再大,那也是永樂天子給的,以天子的氣度。足以容忍。可將來呢?太子會容忍這樣的事麼?因此,郝風樓覺得緊迫起來。他必須完成佈局,要嘛將太子拉下來,要嘛將郝家經營到足以有自保之力的地步。

這兩樣都不容易,可是都需要去謀劃,都要去做。創業容易守業難,自己現在的處境,其實和楊士奇差不多,看似光鮮,可是光鮮背後都醞釀著十分嚴峻的危機。

郝風樓上前幾步,站在楊士奇的身邊,扶著船舷,與他一道看向前方暗夜的霧霾,不由笑了:「楊大人在想什麼?」

楊士奇並沒有避諱他,道:「前程。」

郝風樓笑了:「其實……我也是。」

二人一起側過臉,眼睛jiāo錯,會心的笑了。

楊士奇索xìng開門見山:「老夫很想去諒山看一看,去看看這陳學到底是什麼樣子,是什麼樣的地方,才能滋生這等驚世駭俗的言論。任何事物,它能風靡,自有它的道理,可是這個道理在哪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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