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郝風樓也在笑呵呵的看著他,似乎在給他某種鼓勵。
周力帆咬了咬牙,不由冷笑起來。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麼也唯有魚死網破了。
周力帆禁不住道:「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棣一直沒有做聲,冷冷的聽著大家都慷慨陳詞。他對周力帆的印象談不上太壞,所以當有人抨擊周力帆大不敬。有人說他欺君,朱棣覺得有些過份了,現在周力帆開了口,朱棣便heshou點頭:「愛卿但言無妨。」
周力帆便道:「方才諸位大人都說微臣乃是偽學奸黨,可是微臣卻有言要問,這陳學為何是偽學奸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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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出來,頓時滿殿譁然,陳學是偽學奸黨,這可是大家的常識,可是現在,周力帆竟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這是要打擂臺了。
於是先前那御史胡進賢道:「方才我懷疑周大人乃是偽學奸黨,現在看來,果不其然。周大人是朝廷命官,這樣的話,也敢出口麼?」
周力帆如今,已是無路可走索性破罐子破摔反而現在淡定了下來,微笑道:「是不是偽學自有公論,胡大人卻是不等陛下聖裁,卻左一口偽學,右一口奸黨,卻是何意?卻不知這陳學偽從何來,又奸從何來?」
對此,胡進賢可是做過功課的,因而冷笑:「這陳學聲稱什麼士農工商,人皆平等,這是不是妖言?」
周力帆其實對陳學沒什麼瞭解,現在聽了這句質問,反而有些不知該怎麼答了,他正待要搜腸刮肚的尋找藉口,倒是這時候:「人皆平等,何來的妖言?」
這聲音有若洪鐘,底氣十足,眾人朝聲源看去,卻見那郝風樓卻是出班,朝著胡進賢冷笑。
胡進賢沒想到會引出一個郝風樓,說實在的,他對郝風樓有些忌憚,可是如今卻是眾目睽睽,想到自己身後,乃是朝中絕大多數的百官,又有天下九成的讀書人,胡進賢的心中不由大定,冷笑道:「士農工商,乃是太祖親自排序,商賈最賤,賤民何來的平等。」
郝風樓嘆口氣,道:「太祖皇帝可曾說過這句話麼?」
胡進賢正色道:「這是祖制,郝大人莫非連這都不知道麼?」
郝風樓便道:「既然商人為賤,那麼士人豈不是最為清貴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而且胡進賢深知,這場廷議已受天下人的關注,自己若是謙虛,不免受人指摘,因而毫不猶豫的道:「這是自然。」
郝風樓微笑:「可是郝某人卻是聽說,太祖在時,國家大事,僧俗百姓皆可言事,唯生員不可。敢問,這生員是不是士,生員是士,為何天下人皆可言之事,卻獨獨士人不可?如此推斷,太祖皇帝,多半也是輕賤士人的。再有,敢問胡大人,贓官墨吏是不是士,那麼為何,太祖皇帝對其痛恨有加,將其剝皮充草,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你看,論起祖宗之法來,這士宦和商賈其實並沒有什麼分別,既然如此,那麼又何來計程車人最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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