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但凡是人六神無主之時,這冤枉二字,便不禁脫口而出。
他這一吼,後頭有人便拔出刀來,用刀柄狠狠的撞在他的後腦勺上,王喜後頭吃痛,頓時眩暈過去。
幾個大漢將軍七手八腳,直接尋了個麻袋,將他裝進去,隨後,蠟燭熄了,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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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喜睜開眼,便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郝風樓正笑吟吟的看他。
王喜移一動彈,頓時金鐵的聲音嘩嘩作響,原來自己的手腳,竟都上了鐐銬。
王喜嚇得六神無主,只得大叫:「冤枉,奴婢只是個當差的……大人們何故……」
郝風樓冷冷看他,喝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你眼下牽涉的,乃是謀逆大罪,這裡便是詔獄,喊冤有什麼用,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若是肯答,或可將功贖罪,若是不肯,便剝了你的皮。」
王喜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自己怎麼可能會牽涉進謀逆大罪裡,他還想繼續喊冤,卻聽郝風樓道:「昨日是誰指使你打探天子的形跡……」
王喜矢口否認,道:「奴婢哪裡敢做這樣的事。」
他並不是傻子,這等事若是招認,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郝風樓笑的更冷:「那麼你當值的過程中,可曾去見過什麼人麼?」
王喜搖頭:「不曾去見,只是中途去小解了,大人,奴婢是本份人……」
「是麼?」郝風樓又是笑了:「來,將人帶進來。」
過不多時,又一個內宦被人拖來,這人比王喜的境遇更慘,早已被打的遍體鱗傷,身上尋不到一處完好的皮肉,頭髮散亂,有人直接掀起他的亂髮,王喜定睛一看,卻是當時在司禮監外頭守門的內宦王章,王喜去見趙忠,是王章通報。
王喜臉色頓時變了。
郝風樓獰笑:「你知道他是誰吧,莫非你小解,還要去司禮監,要去尋趙公公方能小解麼?事到如今,你還敢抵死不認,莫要忘了,你現在是在哪裡,進了這裡來,你還以為能倖免麼?」
幾個錦衣校尉已是上前,準備動刑了。
而在另一邊,一份刑供的狀子已是寫好,書吏送到了郝風樓手裡。
其實郝風樓並不擔心,王喜是不是招認,他矢口否認去尋過趙忠,可是王章卻已是認了,這就說明,王喜在說謊,那麼王喜認不認,其實都已不重要,甚至他不肯承認,反而一個天子身邊伺候的太監,卻是突然犯了低階錯誤,跑去暖閣換茶,隨後又形跡可疑,以小解的名義,跑去尋趙忠說話,這裡頭,本就有諸多令人遐想的空間。
有些罪證,你坐實了,反而沒什麼意思,可是一旦雲裡霧裡,卻總能讓人心底生寒,因為你越是不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就越是覺得恐怖,越是不知這些人打的是什麼算盤,偏偏這些人,又都環伺天子身邊,就越教人寢食難安。
郝風樓看了看,頜首點頭:「不用簽字畫押,這王喜既不招,也不急著逼迫他招認,到時將這份東西,會同王章的供詞,一併送到本官這裡來。」
「你們……」郝風樓朝這獄中的人微微一笑:「都忙自己的吧,這是大案,無論怎麼做,都不過份。」
說罷,郝風樓走了出去,一直出了詔獄,迎面就有人來,道:「郝大人,楊僉事又查出了線索,昨個兒,在內閣,有個姓崔的公公,卻是突然跑了去,這崔公公,是司禮監的人……」
「是麼?」郝風樓知道,這一次,自己抓住了大魚,他不由問道:「立即拿了那個姓崔的。」
「只恐打草驚蛇。」
郝風樓滿不在乎的道:「不必有什麼顧忌,打草驚蛇就打草驚蛇,立即拿住,送到這裡來,不必逼迫他招認什麼,只需要讓他乖乖的承認自己去了哪裡。」
「卑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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