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說著,說著,郝夫人突然道:「郝風樓呢,人去了哪裡?方才還瞧他在,為何一下子,不曾見了蹤影。」
大家反應過來,方才大家都是拿出所有的精力來應付對方,倒是沒有注意,郝風樓那傢伙已是趁機落荒而逃,倒是有個女婢進來,道:「少爺說,還有公務要忙,先去北鎮府司了。」
郝夫人便又氣又想笑,這個傢伙,還真是沒天良,自己做的好事,留下這兒的攤子,人卻是不見了蹤影。
於是郝夫人少不得抱怨兩句,反是陸妍兒和朱智凌反過來安撫郝夫人,朱智凌道:「近來朝中有許多事,我也有些耳聞,北鎮府司確是千頭萬緒,並非是他有意要逃的。」陸妍兒也道:「母親,他忙完了,自是會趕著回來,母親不必擔心……」
郝夫人其實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此時見二女維護,便順水推舟,道:「好罷,但願如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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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風樓確實是落荒而逃,那樣尷尬的氣氛,教他無所適從,見她們並沒有劍拔弩張,便索性出來透氣,他騎著高頭大馬,到了北鎮府司,剛剛落了馬,便有人迎上來,笑呵呵的道賀。
郝風樓將馬鞭交給守門的校尉,一邊笑罵幾句,便步入了北鎮府司中。
緊接著進入公房,周司吏便瞅了機會,後腳跟了進來,他自是不能免俗,也是恭喜了兩句,才道:「大人,神機衛那兒,有這麼一樁子事,新任的神機衛指揮使同知朱河和一個千戶打了起來,就是方才一大清早發生的事。」
「哦。」郝風樓漫不經心的接過了奏報,一目十行的草草看過去。
關於這些新任文武官員的事,郝風樓早就讓這周司吏關注一些,否則像這樣的訊息,錦衣衛這邊,至多也就存個檔,連個簡報怕是都不會有。
至於事情的前因後果,郝風樓不需去看,便大致能曉得發生了什麼,這新任的同知,是北京來的,頂替下來的人,肯定在京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從上到下,不曉得有多少‘朋友’,京營和親軍內部,對於這些外來戶,都不免有幾分排斥,一方面是認為他們取代了自己的‘朋友’,其二便是他們的身份。
如此一來,這種情緒蔓延開來,本也無可厚非,這上官故意默許,下頭的武官呢,受了縱容,故意尋釁滋事,鬧出點亂子,也是理所當然。
這個朱河,郝風樓很有印象,是天津衛中的人,算是郝風樓保舉出來的,只是不曾想,這麼快,這鋪天蓋地的打壓和報復就來了。
郝風樓將這簡報放到了一邊,並沒有顯得太過熱衷,微微一笑:「這幾日本官私事纏身,反倒耽擱了公務,這衛中,倒是有勞了周先生,近來,沒出什麼大事罷。」
周司吏不敢怠慢,將這衛中的事一一說了。
其實沒了郝風樓,整個錦衣衛,也是蕭規曹隨,能出什麼大事,只是近來宮中命人查辦一些地方的流言,錦衣衛這邊,已放出了許多的人手分赴各地,如此一來,京師這兒,反倒捉襟見肘了,人手很是不足,關乎於那些流言,其實大家也明白,這不過是做做樣子。
因為即便是宮中,也不願意錦衣衛當真查出些什麼,查出來了,你要不要處置,可是處置的物件,極有可能是皇家近支,到時必定是天下譁然,之所以宮中責令嚴查不殆,其實就是做做樣子,將這氣氛調動起來,好讓那些有心人一看,朝廷是要動真格的,便不敢再胡說八道,那幕後的黑手一旦生出了畏懼之心,也就乖乖的縮回去,再不敢造次。
可即便是做樣子,這個樣子,也需要做足,周司吏大致說了一下衛中的佈置,郝風樓聽了連連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此事就應當這麼辦,不過京師這邊,人手若是不足,就少不得讓弟兄們打起精神,原來的三班,可改為兩班,熬過這些日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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