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趙王是個人渣,皇子之中,實在沒有可取之處,若說太子殿下是皇子的楷模,而趙王的言行,絕對是太子恰恰相反,太子好什麼,趙王就壞什麼。而郝風樓呢,那就更加讓人玩味了,因為這傢伙,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趙王人渣,至少還無害,不就是養個閒人嘛,大明朝這麼多宗室,多個吃閒飯的,算什麼?可是郝風樓不但不吃閒飯,還很有作為,他的作為越多,錦衣衛拿的讀書人和大臣就越多,所以這種人渣,是人人避諱不及的。更何況這種在官場吃不開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死腦筋,不懂得變通,此時一見到郝風樓出現,竟都把外頭的韃靼人和瓦剌人忘了,噓聲一片。
見了這些人,朱高燧有些緊張,郝風樓卻是拉下臉來。
「不知殿下相召,有何高見?」說話的是北京禮部尚書陳文靜。
朱高燧一時不知如何說好,便看向郝風樓,郝風樓卻是正色道:「城外的事,大家想必已經得知了,如今是大變在即,北京城危如累卵,而諸公的性命,都與這北京城共存,殿下召諸位來,便是希望大家能夠攜手共進,一道為這京師裡的百姓,為這大明,為陛下,守住北京。」
「要守,當然要守,可問題就在於,為何大家就非要聽你們的,說句不當說的話,趙王殿下和郝大人,咱們信不過……」
「對……信不過……」有人開始鼓譟。
「你們……」朱高燧頓時勃然大怒,道:「事到如今,你們還要這般麼,都已經火燒了眉毛……」
郝風樓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殿下,咱們走吧。」
朱高燧還是有些猶豫,卻最後搖搖頭,只得和郝風樓出了大堂,禁不住冷笑:「這些人,真是可惡……」
郝風樓微微笑道:「他們可惡不可惡,和咱們沒關係,我們做好自己就成了,其實我早就料到這些人會如此,只是眼下,走個程式而已,這些人,錦衣衛都會盯住,但凡有半分害處,咱們也不必客氣。」
說到這裡,郝風樓不禁掠過了一絲殘忍,用手化為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橫了一橫。
大臣們自覺的自己獲得了勝利,氣走了郝風樓和趙王,便都彈冠相慶,卻也有人不免擔憂這時局,大家各自散去,倒是有一個人留了下來,正是那禮部尚書陳文靜,陳文靜卻是反其道追上朱高燧,道:「殿下……殿下……」
趙王駐足,看向陳文靜,很是不客氣的道:「卻是不知陳大人有何指教。」指教二字,故意拖長尾音。
陳文靜苦笑,道:「殿下,這兵家之事,下官不懂,其實下官的那些同僚也是不同,如今社稷垂危,北京即將覆沒,指望他們,是不成了,倒是殿下和郝大人終究是帶過兵的,下官想了想,還是覺得殿下和郝大人信得過一些。」
陳文靜頓了一頓,又道:「只是現在的時局,卻不知殿下需要什麼,下官盡力來安排和籌措,願一盡綿薄之力。」
這個傢伙,突然跑來和趙王、郝風樓略盡綿薄之力,其實是冒著極大的政治風險的,誰知都知道,這兩個人在大臣眼裡,都是眼中釘、肉中刺,跟他們廝混一起,即便北京城守住了,又會有什麼前途。
朱高燧和郝風樓對視一眼,郝風樓能感受到朱高燧眼中所流露出來的興奮,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夠認可他朱高燧,以郝風樓對朱高燧的瞭解,單憑這個,就足夠朱高燧興奮個老半天了。
只是現在,實在不是興奮的時候,朱高燧上前朝陳文靜行了個禮,道:「關乎這守城,海防侯倒是有個法子,這個法子雖然冒險,而且想要成功,還需要有個像陳大人這樣的人,鼎力相助。」
陳文靜正色道:「火燒了眉毛,鼎力相助就是自救,殿下儘管吩咐即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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