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朵顏衛和郝風樓的恩怨,現如今,北京城內外是大軍雲集,上百衛的軍馬,有衝突都是常有的事,打架毆鬥,家常便飯,幾個都督都是焦頭爛額,倒是朱棣對這種事並沒有太過看重。
在他看來,當兵的,當然要有幾分血性,一眼不合,捋起袖子來幹架是理所當然,而既然打了起來,自己營衛裡的袍澤若是不去搭把手,那就實在是教人寒心了,所以對駐地來說,他們要打就打,要鬧就鬧,只要不死人,其他的,都好說。
不過這一次,倒是讓朱棣有點兒對朱高燧刮目相看,朵顏衛對神機衛發難,那肯定是衝著郝風樓去的,而趙王那小子呢,又是和郝風樓同穿一條褲子,兩個人的深厚友誼,朱棣是瞭若指掌,現在鬧了衝突,趙王居然能遏制住衝動,沒有對朵顏衛進行報復,反而進行安撫,由此可見,這個小子,也不是完全不懂事,還是有幾分心機的。
想到這兒,朱棣不由哂然一笑,道:「這倒是奇了,朕那糊塗的遂兒,竟也懂事了,莫非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麼一說,倒是把郝風樓誇了一頓,可是仔細一琢磨,不對啊,那郝風樓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無風都要捲起三尺浪的人,而且極其護短,遇到這樣的事,不鬧個翻天才怪,這個傢伙若是珠,那這世上就沒有墨了。
琢磨來琢磨去,唯一的理由就是,遂兒長大了,懂事了,曉得事理了。
其實就這麼一件小事,朱棣也沒有過於在意,只是心裡對朱高燧的印象,好了那麼一分半點。
他打起精神:「就要出關了,眼下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們笑得隱忍,顧全大局,朕心甚慰之。傳旨,讓這趙王也不能閒著,此番朕要出關,得給他一個差事,就令他鎮守北平吧,對了,那郝風樓,讓郝風樓協助他,反正他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索性,就讓他們繼續膩著吧。」
說罷,朱棣籲口氣,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漢王如今在做什麼?」
「這個……」楊士奇道:「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朱棣淡淡的道:「叫人去問一問。」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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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守北平……」
「殿下,這鎮守北平,也算是肥差啊,既不用出塞去吃風,到時候若是勝了,還少不了一樁功勞,左看又看,都是好事……」
「喂喂喂……我的郝指揮使,你不是說了麼?咱們攛掇一下朵顏衛和神機衛的衝突,本王再出馬安撫,能讓父皇刮目相看,好教他知道,本王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到時必定能讓本王伴駕君側,一到出關,到時再立幾樁功勞下來,好教陛下刮目相看,也算是給自己提升一些什麼政治資本,可是現在倒好,怎麼是鎮守北平,你這出的是什麼餿主意。本王明白了,父皇見我穩重,所以才讓本王鎮守北平,哇靠,郝指揮使,你這是坑本王啊,本王從嶺南趕來這北平,從天南來這地北,眼看著就要立下赫赫功勞,眼看著就要震動天下,名揚四海,這一下,全給你辦砸了,你真不是東西。」
朱高燧氣得鼻子都要歪了,這不科學啊,本來滿打滿算,是要隨駕的,現在倒好,如今卻是鎮守北平了。想到這裡,朱高燧便有李廣難封的抑鬱,本來上頭早有流言出來,說是此番陛下確實有意讓自己去見見世面,現在好了,都完了,全完了。
郝風樓卻只得安慰他:「不要急躁嘛,趙王多得是機會,況且鎮守北平,也未必是壞事…說不準,也是大功一件…」
「大功……」朱高燧要哭了:「有個什麼勞什子大功?北平外頭,還有薊縣、還有山海關,你倒是說說看,這北平,找得到一個韃子麼?你叫我去哪裡立功去?哎……這下糟了,糟了……」
郝風樓也不曾料到這個情況,最後只得兩手一攤,道:「殿下,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我自是知道殿下想在陛下面前表現一二,可是這世上的事本就難料,不管如何,陛下委你鎮守北平,可見他對你還是信任有加的,這便是進步,若是以往,以你的性子,陛下敢將這北平讓你守著麼?」
郝風樓口裡為趙王惋惜,心裡卻還是頗為滿意,留守北平不錯,去塞外吃灰,吃飽了撐著才跟著去。況且此番是天子親征,仗打得好,功勞永遠是聖上的,你永遠只有喝湯的份,打生打死的,什麼都撈不著,何苦來哉,還不如在北平,悠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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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求月票。月底了,有月底的別藏了,懇求月票,眾人拾柴火焰高啊,這個月老虎要悲劇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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