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天子召問

所以朱棣顯得很高興,今日話頭裡,太子二字提的多一些:「太子的身子不好啊,都怪朕,平時呢,對他過於苛刻,對他少了關心,後來朕才知道,原來朕自從上月讓他去查賬,他這個月,幾乎是不眠不歇,連東宮都沒回幾趟,吃住都在戶部,連戶部的官員,都看著心疼,本想上書,卻被他制止,說是不可教朕擔心,君憂臣辱,這不是為人臣,為人子的道理。」

「哎……」朱棣感嘆:「他其實是素來有孝心的,只是許多事,憋在心裡,不肯說出來,也不肯朕為他排憂解難,朕每次交代他事,他明知會很麻煩,卻從不說,只是埋著頭去做。太子不聰明啊,不懂得耍滑頭,其實有的事,本就該指使別人去做的,不必什麼事都是他親力親為,可是你知道他是怎樣對別人說的麼?他說,朕讓他去做事,便是不放心外臣,所以他這做兒子的,才要擔待一些,寧可累一些,苦一些,能為朕分憂,也就好了。」

「郝風樓,你沒做過父親,不知道這樣的感受,噢,我差點忘了,你的夫人已經有了身子,這是徐皇后說過的,卻不知什麼時候能夠臨盆。朕實話告訴你,等你做了父親,就知道朕的感受了,這做父親,要一碗水端平,切不可偏寵一人,你看那漢王,朕對他關愛有加,他是如何報效的,倒是太子朕平時顧不上他,現在才對他刮目相看。」

「不說這些了,朕叫你來,是讓你留守京師,至於神機衛,朕不說你也知道,現如今,這京師是談神機衛就色變,有你和神機衛,朕可保無憂了。太子那兒,你要多親近親近,近來呢,你們有許多芥蒂,不過太子來見朕的時候,提及到你,可沒少說你好話,說你是肱骨之臣呢。」

「好吧,就這些了,過幾日,朕就要走了,怕是開春才能回來,好生在京師帶著,不許滋事。」

「哦,還有一件事。」朱棣似乎想起什麼,隨手撿起一份奏疏,笑吟吟的丟在郝風樓身上,郝風樓接了,朱棣笑道:「你來看看,看過之後,再來回話。」

郝風樓連忙開啟奏疏,這是一封請辭致仕的奏疏,請辭的人乃是兵部尚書劉斌,說是自己年紀老邁,不堪為用,懇請陛下恩准,準其告老回鄉,頤養天年。

劉斌自是沒有活路了,如今同僚們疏遠他,太子和內閣,對他也沒有好臉色,五軍都督府和錦衣衛,卻是往死裡得罪了,出力不討好,還得了天子的一番申飭,對著他拂袖而去,這個時候,他若是再不走,將來走的成走不成,只有天知道。

所以他上書請辭,這個官,不做了。

郝風樓笑吟吟的看著奏疏,慢悠悠的道:「看來劉大人和陛下一樣,也是歸心似箭啊。」

朱棣慢悠悠的道:「你怎麼看?」

郝風樓道:「劉大人既然要掛印而去,誰能攔得住,陛下若是想恩准,那就準了便是。」

朱棣卻是笑了:「朕打算留中不發,他想走,朕還沒有興趣讓他走呢,這朝廷又不是街市口,容得他說走就走,說來就來麼?」

郝風樓似乎明白了什麼,忙道:「陛下所言甚是。」

朱棣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樣,這才開始說一些寒暄的話:「你那神機衛,真是讓朕開了眼界,這操練之法,你細細和朕說一說。」

郝風樓倒也不隱瞞,將操練的種種細節和作用,紛紛說了:「……陛下……讓官兵們站立不動,培養的就是意志力,陛下想想看,這從早到晚筆直立著,一動不動,誰吃得消?一般人自然吃不消,可是他們一入營,便如此操練個十天半月,想躲懶,卻有人盯著,隨時給予懲罰,這這一日,只怕和殺頭一樣可怕,第二日呢,亦是痛不欲生,可是如此十幾日他們漸漸的,也就把外頭的心收了,就算在可怕,可是也習以為常,往後操練起來再如何艱苦,對於他們來說,也並無不妥。再有,每日聽從號令,讓他們站便站,讓他們走便走,如此一來,號令如一……」

朱棣聽的很認真,只是不斷點頭,不過他也是內行人,偶爾,趁著間隙也會問這麼一兩句:「為何還要讓他們讀書?」

「讀書可以明志,這神機衛,若是大字不識,那麼和只靠混個軍餉的尋常官兵有什麼不同?得先讓他們會讀書寫字,才能告訴他們,什麼叫做忠義,什麼叫做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什麼叫君臣父子。」

朱棣不由苦笑:「看來,朕早就料到了,你這練兵之法,是富養,就算別人知道,那也學不去的,照你這麼個操練法,一年不知要靡費多少錢糧呢。」

郝風樓不由尷尬道:「兒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交趾那兒,眼下雖然還算平靜,可是四周百國林立,內部呢,也未必就都心服口服,朝廷倒是在那兒有幾個衛所,可是衛所的官兵,戰力低下,若是不練出一支精兵出來,一旦有事,恐怕到時,想要臨時抱佛腳,也已經遲了。」(未完待續……)

瀏覽閱讀地址: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我的姐夫是太子》《明朝敗家子》《大文豪》《唐朝小官人》《嬌妻如雲》《庶子風流》《錦衣》《明朝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