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抿了抿嘴,自是氣度非凡,他不禁哈哈一笑,道:「來人……」
幾個太監立即上前,躬身聆聽口諭。
朱棣揹著手,那鐵塔般的身子,卻依舊是穩若磐石,淡淡的道:「將神機衛的武官,都叫到這裡來。」
這天子不露聲色,到底賣什麼關子,卻是所有人都猜測參悟不透,只是口諭一齣,立即有太監前去傳話去了。
朱棣則是重新坐回了御椅,任這劉斌和郝風樓跪著,也不叫他們起身,卻是老神在在,手撫椅柄,依舊還是雲山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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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傳召,指揮使何健,會同數十個中高階的武官,連忙入宮,旋即登上了城樓。
啪啪啪啪……
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那靴子的聲音,穩健有力。
可是城樓上卻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什麼。
許多人意識到,今個兒,已經不只是一場對陣,可能……會要見血了,只是最後見的是誰的血呢?
片刻功夫,何健等人終於到了,他們看到了郝風樓,這才去看天子,數十人倒是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齊行禮:「卑下見過陛下,吾皇萬歲。」
他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嘶啞,卻還依舊精力充沛。
朱棣上下打量他們,不禁笑了,朱棣站起來,負著手,在這城樓上踱了幾步,而後突然駐足,目光落在何健身上,朱棣笑了,道:「壯士!」
這聲音,斬釘截鐵、猶若洪鐘。
所有人都是清晰入耳。
朱棣一面說,卻是一面解下了自己身後的披風。
這披風乃是黑色金邊紋理,本是這城樓上有些冷,小太監怕朱棣凍著,特意加來的。
按理來說,這種披風,實在是稀鬆平常,雖然不是遍大街的貨色,可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可是此刻,朱棣將披風解下來,道:「寶劍酬知己、紅粉贈佳人,國家有卿,實在幸甚,這披風,朕贈與你,記著,是贈與,不是賞賜。」
贈與和賞賜的區別,自是教人自己體會了。
朱棣親手,將這披風系在了何健的身上,何健哪裡敢怠慢,連忙道:「卑下何德何能,當不得……」
朱棣卻是笑了:「當得當不得,不是你說了算,是朕說了算。來,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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