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寒酸的陣仗,朱高燧生出一種特有的敏感。
太子確定,其他皇子,再不能有非分之想,任何特別的待遇,都會取消,莫說是這些,甚至連藩王應有的待遇,也大大的削減,究其原因,只怕是父皇藉此來告訴自己,不要重蹈漢王的覆轍。
既然能明白父皇的心思,知道了理由,可是朱高燧的心,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樂。
他陰沉著臉,上了碼頭,那鴻臚寺的人便上前,笑吟吟的道:「下官鴻臚寺舍人張春,見過殿下。」
朱高燧只是點頭,不願理會。
這舍人張春便又道:「鴻臚寺已收拾了住處,就等殿下屈尊,上官也早有吩咐,說是萬不可屈就殿下……」
這些話,客氣是客氣,可是言外之意卻是,宮中沒有打任何的招呼,宗令府也沒有表示特別的優待,只是鴻臚寺的上官過問了一下,過問了一下而已。
車馬已是備好了,朱高燧便要登車。
倒是這時候,馬蹄響起,卻有數十個騎士飛馬而來,揚起漫天的塵埃。
為一人,穿著魚服,風塵僕僕,雖是清晨,額頭上的汗水卻如斷線珠子,顯然是一路揚鞭快馬,不曾停歇。
馬上的,自是郝風樓。
淅綠綠……
郝風樓拉住了韁繩,坐馬前蹄揚起,硬生生的停住。
朱高燧抬眸,看了郝風樓一眼,郝風樓亦是看著他。
二人相視,笑了。
朱高燧便從高凳上下來,禁不住道:「本王還以為郝兄公務繁忙,不肯來了。」
郝風樓卻是直接丟下馬鞭。
朱高燧接住。
郝風樓笑呵呵得道:「睡的遲了,差點耽誤了時辰,殿下,咱們騎馬吧,坐車,太小氣。」
「好。」朱高燧倒是乾脆,郝風樓身後有個護衛乖乖下了馬,送到朱高燧手裡,朱高燧翻上去,倒是頗有些顧盼自雄,嘆道:「這一路都是舟船,雖是輕快,卻沒甚意思,早想坐在馬背上了,還是郝兄知我。」
那鴻臚寺的舍人目瞪口呆,卻不知該不該勸說。
這時候,朱高燧已是落下了護衛和隨扈,和郝風樓揚鞭,飛快去了。
呼啦啦的晨風吹在臉上,先是冷的被刀颳了一樣,可是漸漸的,身子燥熱起來,一身大汗淋漓,那滿肚子的委屈和憂愁,此時此刻,也隨風而散,朱高燧大笑,迎著晨陽的方向,朝著那巍然的城郭輪廓飛馳。
「看誰先到朝陽門。」
「好。」
「輸了要罰酒二十。」
「殿下的酒量見長了?」
「哈……自是罰你的酒。」
「休要囉嗦,且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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