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喧賓奪主

正午的時候,才到北鎮府司,剛剛到了地方,郝風樓並沒有看到今日交代要懸掛的匾額,門口的幾個力士,顯得有幾分慌張,見了郝風樓,連忙別過臉去。

郝風樓走進去,沿途過了幾個書吏,其中一個過來行禮,道:「大人,紀大人召集大家,在訓話。」

郝風樓哦了一句,便信步到正氣堂,待走進去,果堊然看到紀綱正襟危坐,下頭的大小武官,也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聽。

卻聽紀綱道:「像個什麼話?這像個什麼話,錦衣衛還有沒有規矩,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隨意懸在門口,經歷司的司吏,竟是不聽使喚,這還是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有一些人,越來越散漫,將這錦衣衛,成了他的家,他想如何就如何,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親軍衛所,某些人,未免也太過放肆!」

「那姓周的司吏,立即下南鎮撫司,這樣的狗東西,若是不執行家法,如何以儆效尤?」

正在紀綱說話的功夫,郝風樓一句踱步進去,走到紀綱案下的一個空椅上坐下,翹著腿,神情閒散的聽著。

紀綱瞪了郝風樓一眼,他能感覺到,郝風樓對他表現出來的不屑。於是繼續加大音量:「更有一些人,貴為佐二官,卻是恣意胡為,老夫待他們也是不薄,沒有老夫,能有他們的今日,一些人,不知恩圖報,卻是仗著宮中寵信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便是傻子都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郝風樓依舊帶笑,不作理會。

紀綱痛罵了幾句,顯是真的火了,旋即吩咐散去。

郝風樓等人俱都出去,緊接著,那南鎮撫司鎮撫追上來,對郝風樓道:「大人,周司吏如何處置?」

郝風樓不禁道:「什麼周司吏?」

「大人方才不在,卻是不知周司吏奉大人之命,懸掛匾額,就是那在此一遊的那張,卻恰好被指揮使大人撞見,指揮使大人暴怒,給了周司吏幾個耳光,而後就命卑下,把人拿了。卑下沒有得到大人授意,哪裡敢做什麼糊塗事,都指揮使大人那邊……」

郝風樓駐足,一下子臉色變得陰暗起來,他頓時明白,那紀綱卻是為何方才要說那番話了,郝風樓不禁冷笑:「周司吏在南鎮撫司?」

「是就在卑下那兒,大人放心,卑下伺候的好著呢。」

「不用伺候了!」郝風樓眼眸掠過一絲殺機:「立即放人,一個時辰之後,我要他安然無恙的來這北鎮府司,到我的公房來,還有本官要他光光鮮鮮,不能掉一根頭髮,你,去吧。」

這鎮撫心裡有點叫苦,本心上,他是支援郝風樓的而且也願意,將那周司吏放了。可是指揮使大人可是剛剛暴怒呢,到時候,怎麼交代?

猶豫一下,他還是很乾脆的點點頭:「卑下這就去辦。」

回到公房,郝風樓命人沏了壺茶,靜堊坐了片刻,等了半個時辰,周司吏便到了,他臉上的掌印未消有幾處青紫的地方,見了郝風樓連忙行禮,道:「學生該……」

郝風樓眉毛一挑,卻是笑了,道:「該死?周司吏,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怎麼就該死了?你的臉怎麼樣了?」

周司吏連忙搖頭:「不妨事,大人不必記掛。」

郝風樓頜首點頭,風淡雲輕的道:「那就好,哦,是了,本官有一件事呢,想請你去辦,我這裡有幾份公文,都是一些批閱好了的,理應請指揮使大人過目,你送過去吧。」

郝風樓一揮手,周司吏猶豫一下,不敢怠慢,連忙撿起案牘上的公文,忙不迭的往正氣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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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堂這兒,紀綱餘怒未消,坐在值房裡,照舊還是臉色陰沉,其實他的脾氣,素來是極好的,雖然殺人不眨眼,向來果斷,可是一般情況下,卻決不會輕易動怒,可是這些日子,卻總有一股子無明業火,壓在他的心頭上,讓他很不舒服。

他假裝耐著性子,拿著幾份自己離開時的一些奏報來看,算是重新熟悉衛所中的業務,只是心思,卻似乎並沒有放在上頭。

這時候,劉司吏進來,道:「大人,周司吏奉郝同知之命,送來了一些公文,要請大人過目。

本來,這只是極為尋常的一件事,錦衣衛內部官署之間,多得是公文來往,甚至很多時候,根本不必稟告,自然會有該值房的一些書吏接收,可是這劉司吏,卻是特意的跑來稟告,而紀綱先是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可是細細一思量,卻發現了些什麼:「是哪個周司吏?」

劉司吏道:「回大人的話,是同知廳的周司吏。」

紀綱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的手指,禁不住去摳著案牘上的公文,那些公文,發出沙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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