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揚,北風呼嘯,夾雜在呼呼大風之中的,是金鐵的交鳴,有低聲的怒吼,有靴子踩地的咯吱聲,也有那淒厲的長嘯……
「殺,殺光他們,不要留,一個都不要留,殺光這些亂黨,便可建功封侯,拿下漢王,便可保你們一世的富貴,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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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溫暖如春的都司衙門裡,已經沐浴更衣之後的紀綱精神奕奕,他的頭上,還冒著嫋嫋的白霧,身上的水汽在數個燒的通紅的碳盆子下蒸發出來。
他舒適的伸了個懶腰,喝了一口香茶,神情之中帶著幾分淡漠,帶著幾分颯爽。
茶水的餘香還留在舌尖,紀綱禁不住舒適的咂咂嘴,旋即將茶盞抱在手裡。
那都指揮使劉碧卻顯得有些不安,一直看著紀綱,等紀綱終於氣定神閒下來,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紀大人,咱們此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這漢王已經拿了,如今身上染病,也請了名醫診視,只要病情好一些,便可立即解送京師,可是,劉某說句不該說的話,漢王終究乃是天子嫡親血脈,若是他日……」
「你怕?」紀綱一臉不屑的看著劉碧,旋即笑了:「你怕什麼?怕這漢王他日捲土重來?劉將軍啊,你久在邊鎮,這朝中的事,你卻是不知,漢王犯得是什麼事你可知道?這樣的罪,是絕無姑息可能的,再者說了,這京師裡,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將他置之死地,有多少人等著落井下石和牆倒眾人推,漢王想要翻身,這可比登天還難。」
「你看,這北平真好,老夫就喜歡北平的雪,白雪皚皚,可是你要明白,北平不再是從前的北平,從北平出去的那些人,也早已面目全非,北平變了,人也會變得,漢王如此,陛下如此,老夫也是如此。所以,你好生放寬心吧,奏書,老夫已經準備好了,這就命人快馬送去金陵,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老夫不會貪佔半分,其他的事,你不必管,這是老夫的事,老夫自會料理。」
劉碧才鬆口氣,顯出幾分不忍之色,禁不住道:「漢王,還能活麼?」
「想必是不能了吧。」紀綱咬文嚼字,抱著茶盞的手,不斷旋轉著底部,神情卻是說不出來的冷漠,陛下就算不殺他,可是他平時得罪了這麼多人,他只要還活著一天,就會有人睡不著覺,會有人吃不下飯,所以,終究有的是理由,取了他的性命,陛下易怒,很多事,只要處理的好,漢王就必死無疑。」
劉碧聽罷,忍不住唏噓:「這……哎……當年……」
紀綱冷笑:「當年什麼?劉大人莫不是覺得心裡有愧,當年的時候,你不過是個馬伕,能到今日這一步,容易麼?謀反?謀誰的反,自古以來,謀反的有幾個好下場?你真噹噹今聖上是建文?今日不同往日了,你若當真跟著漢王,到時莫說什麼從龍之功,將來就算是想做馬伕,也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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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咖碼字,坑爹的碰到了重啟鍵,兩千字白寫了,只得重新寫過,想死的心都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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