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風樓眯著眼,道:「陛下的意思是,朱允文被拿住之後,所以外朝放出的那些訊息,也極有可能是京師某些黨羽放出來的,他們的目的...……」郝風樓深吸一口氣:「當朱允文被拿下,訊息肯定會急報漢王,漢王和朱允文早有聯絡,必定心又如焚,讓京師裡的一些人,四處打探,或者,他們不需要打探,只需要根據陛下的性子進行推測,比如...……比如人拿住,以陛下的性子,必定要給朱允文一個妥善的安置之處,其他地方都不保險,唯有那紫金山,最是穩妥,紫金山裡們秘密,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漢王卻多少能知道一些蹊蹺,即便不知神武衛的存在,可是多少,也知道那麼點兒內情。因此他們放出訊息,將朱允墳的訊息透露出去,以微臣來看,多半是要穩住朱允墳,以防止他洩露出什麼機密。只要朱允墳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才能安心,絕不會吐露出一字半句。」
「微臣倒是想起來了,朱允墳的那些隨扈,倒是招認,說是朱允墳在三平寺,與什麼重要的人物在聯絡,對方的來頭,似乎不小,只是具體是誰,他們卻是一概不知,想來此事極為隱秘,即便是他們,也只是略知一二,咳咳……當然,這只是微臣的無端猜測,事實如何,微臣卻並不清楚,此事,只怕還要徹查之後,再做定論。」
朱棣手撫著案犢,慢悠悠的道:「一個朱允墳,一個漢王,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竟然勾結在了一起,真是想想,就讓人心寒啊。」
郝風樓倒是能理解朱棣的感受,只得寬慰道:「眼下什麼眉目都沒有,或許,當真是那楊士奇構陷也未可知。」
朱棣笑的更冷:「這些話,糊弄別人可以,可是糊弄的了你,糊弄的了朕麼?」
方才,天子還在痛斥楊士奇,痛罵他離間自己父子,可是轉眼之間卻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實在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卻聽朱棣繼續道:「朕之所以拿辦楊士奇,這其一,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楊士奇彈劾漢王謀逆,朕若是不對楊士奇用點手段,那些心懷鬼胎之人,會怎麼樣?」
都風樓一聽,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忍不住道:「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楊士奇安然無恙,那些人必然會懷疑陛下聽信了楊士奇的話,因而狗急跳牆,倉促起事,這些雖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可是既然決心狗急跳牆,就不免會為禍天下,陛下動楊士奇,是想向外傳達資訊,告訴這些人,這些話陛下一點都不相信,先安住他們的心?」
朱棣面露深沉,那深邃的眸子誰也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動,慢悠悠的道:「此外,朕將楊士奇下詔獄,也是為了他好,漢王身邊的黨羽,睚眥必報,豈肯輕易罷休,到時候,誰知道會針對楊士奇,做出什麼事,別人不敢對朕的閣臣動手,可是有些人,朕卻是知道,他們真要急了,是什麼事都敢做的,在詔獄裡,有你看著,大抵不會有什麼差錯。等風平浪靜之後,朕再請他出來吧。」
郝風樓這才恍然大悟,不禁苦笑,道:「父皇的苦心,那楊士奇若是知道,必定感恩戴德。」
朱棣帶著幾分悲涼的道:「朕的苦心,何止是對楊士奇,朕對漢王...……罷……朕不想說這些,楊士奇所彈劾之事,錦衣衛就不要插手了,錦衣衛之中,有不少,都和漢王有些關聯,還是用東廠吧,讓東廠去查檢視,若是果然查有實據,朕……」
朱棣臉色很是難看,最後苦笑搖頭:「朕能做的,也唯有大義滅親了。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漢王的事,郝風樓還真不想插手,天子要讓東廠去查,正對他的胃口,現如今東廠是大不如前了,掌印太監倒是換了個,郝風樓覺得陌生,平時看此人,也不甚出彩,反正只要對方不得罪自己,自己倒也不會去刻意為難,那個學拳師傅的案子,其實要順藤摸瓜,卻也容易,自己置身事外,最好不過。
朱棣顯得落落寡歡,最歷道:「至於錦衣醜所拿辦的讀書人,朕也知道你的心思,如今謠言四起,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建文身上,你讓錦衣衛大肆拿人,一方面,是先堵住一些人的嘴巴,另一方面,那些堵不住嘴巴的,正好把矛頭對準錦衣衛,是不是?你的苦心,朕是知道的,所以方才大臣們彈劾,朕幫你壓住,可是你要明白,有些東西,即便是朕,也不好招惹,家國的大事,斷然不是拿幾百個人,就能解決,自然,這些由著你,你自己思量吧。」
……...……………………………………………………………………...……...………………………………………………………………...……...…………………………………………………………………
第二章送到,求月票。
(未完待續
瀏覽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