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道:「貴府公子張江成在不在?我等奉北鎮府司之命,特來拿人!」
這門房頓時慌了:「我家公子犯了什麼事,你們………可有駕貼?」
王陵冷著臉:「自然是犯了大事,否則何須勞動本官,至於這駕貼,等人拿了,自會給他看,來,進去搜查。」
一干校尉、力士,早已按捺不住,蜂擁而入。
這門房嘗試去擋,卻哪裡擋得住,立即被人潮衝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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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大亂,人人自危。
幾乎每隔片刻功夫,就有一個個訊息傳出來,風聲鶴唳,頓時所有人都不安起來,這一次大搜捕,擺明著是衝讀書人去的,據說詔獄那邊人滿為患,哀嚎陣陣,刑部給事中那兒,一開始還是簽了幾個駕貼,到了後來,卻是臉都嚇白了,這沒完了啊,發了幾個駕貼,錦衣衛拿了人,又拿出無數份口供來,一個人攀咬出三四個,這三四個又攀咬出十幾個,到後來便是成百上千了,這駕貼,他哪裡敢籤,索性認真細緻的核實,問東問西,無非就是拿著口供,一副一頭霧水的樣子,跟那經歷司的吳經歷交涉,這份口供,是不是有語焉不詳之處,這劉生員,當真說了這些話?會不會是故意攀咬,此事還得再思量思量,不好辦啊不好辦,是不是要詢問一下劉生員的學官,且看他們有沒有發現此前有什麼眉目………
吳經歷哪裡不明白這給事中的意思,無非就是拖延時間,反正積壓了這麼多,一個時辰核實一份,沒有個一年半載,這些駕貼也發不完,等那時候,朝野上下,就該反撲了,說實話,其實不用這麼久,也就三兩天的功夫,反彈就會出現,這給事中打得是好算盤,根本就不想把自己牽連進去。
吳經歷倒也不急,慢騰騰的和他交涉,詳盡的給這位年輕的大人解釋,這個是怎麼回事,那個人又是怎麼回事,說的口乾舌燥,卻依舊還是口若懸河。
而這位刑科的大人呢,卻也深諳此中道理,見吳經歷並不咄咄逼人,卻也心領神會,不斷點頭,時不時發出感嘆:「原來如此,聽君一席話,本官倒是明白了,不過嘛,這裡還有一點斟酌之處,劉姓生員既然妖言,檢舉的這位王秀才卻只說這些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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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洋工的磨洋工,雷厲風行那般拿人的拿人,而在北鎮府司,宮中的口諭終於到了。
這麼大的事,宮中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會無動於衷,現在到這個地步,若是不傳郝風樓入宮,那才是見鬼了。
郝風樓早已整冠待發,吩咐了幾句周司吏,旋即便往午門,立即入宮。
今日召見的地點是在暖閣,郝風樓到的時候,這裡已是人滿為患,幾個閣臣,都在這裡,突然一下子,鬧出這麼大的事,這些個閣臣,誰也坐不住,從解縉到胡儼,從楊士奇到楊榮,這些人中固然有急性子,可是再淡定從容的人,也受不了這樣的驚嚇,這才幾個時辰功夫,突然就變天了,緊接著便是烏雲密佈,雷嗔電怒,這消停的日子,還讓不讓人過?
這事兒太大,牽涉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成百上千,幾個閣臣無論平時如何勾心鬥角,可是此刻,倒也齊心,二話不說,立即來見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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