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謙自然有些不安,心裡在思量外頭的人會如何營救自己,蕭公公會不會此時幫襯一把?
而這時候,牢門卻是開了。進來的不是蕭公公,而是郝風樓。
郝風樓揹著手,閒庭散步一般進來,面帶微笑,在朱謙面前駐足,不疾不徐地道:「朱大人,是不是久候多時了?」
朱謙一見郝風樓,便立即叫冤:「我冤枉,我犯了什麼罪?」
郝風樓笑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還不肯認嗎?」
朱謙抵死道:「並不知情,你這是欲加之罪,郝大人,凡是要講證據,莫要拿一群賤民的囈語……」
郝風樓的臉拉了下來,道:「朱謙,事到如今,你還想僥倖嗎?你有沒有罪已經沒有干係了,你明白嗎?你既然進了這裡,就是無罪又如何?你要明白,今日是我要讓你死,是我要讓你碎屍萬段,要將你的骨頭一寸寸的敲碎,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謙的臉上總算露出了恐懼之色,口裡卻還是牽強地道:「我是朝廷命官……」
郝風樓笑了,道:「已經不是了,天子已經有旨,從現在起,你任由我處置,朱謙,事到如今,你有什麼話說?我給你半柱香,半柱香之後,本官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和你玩幾天。」
聽到天子二字,朱謙幾乎癱坐下去,他意識到自己是徹底完了,落進了這裡,又有天子的口諭,那麼……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道:「你我無怨……」他立即住嘴,因為他自己明白,這句話實在是可笑。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十幾個校尉和力士直接將朱謙拖到了刑房,朱謙大叫,可是無人呼應,緊接著,他的身子被剝光,再無一點斯文體面,一根根燙紅的繡花針扎進了他的體內,他頓時嗷嗷大叫,忍不住道:「饒命,饒命……」
郝風樓一直在旁‘觀摩’,他不喜歡以折騰人為樂,可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喜歡眼前這個人被折騰,他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平靜得有些可怕。
朱謙哭道:「我……我……郝大人,饒了我罷,我當牛做馬……」
郝風樓心念一動,道:「那些孩子,他們說饒命的時候,你可曾有過惻隱之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現如今,你卻求我饒命,不覺得可笑嗎?」
朱謙猛地想起了什麼,心裡升起了一絲希望,連忙道:「蕭月……這是蕭月公公的指使,和我無關啊,是蕭月公公聽了術士之言,說什麼吃了心肝大補,能採陰補陽……能……能使他……」
「蕭月……」郝風樓眼眸一眯,他順手直接拿起一旁案上的小錘直接上前,狠狠地敲下去。
朱謙的肩骨頓時咯咯作響,朱謙自是疼得涕淚橫流,嗷嗷大叫。
「當真是蕭月指使?」
「下官……小人……絕不敢相瞞。」
郝風樓將錘子收到了一邊,面無表情地道:「來人,拿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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