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別打岔。將來有個十個八個,我便教他們讀書,教他們識字……」
小香香終於眉開眼笑,跟上郝風樓的思維道:「好啊,好啊,都要讀書,幸得我收藏了少爺的許多書,嗯……到時候這些書都傳諸子孫,好讓他們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有個祖先叫郝風樓,他雖然不考狀元,可是他卻博覽群書,你們瞧,他的書就在這裡,春秋呀,論語啊,所以你們要謹記,要多讀書,切不可玩物喪志,壞了心思……」
郝風樓差點一口老血要吐出來:「我的那些書,你還留著?」
「是呀,我藏著呢。」
郝風樓忍不住道:「都是些尋常的書,什麼春秋、論語,街市上到處都是,你乖,待會兒給我,我將它們燒了。」
「不,不……」小香香道:「這不一樣的,這是少爺讀過的書,和別的書不同的,為何要燒?」
郝風樓突然有種自己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感覺,滿腹的欲哭無淚。
回到郝府,郝家上下盡都是怪異,等郝風樓將小香香從馬上抱下來,郝武倒吸一口涼氣,心急火燎的進去通報了。
郝風樓倒也直接,並不扭捏,直接去見郝母,到了郝母那兒,陸妍也坐在一側,這一對婆媳都是怪異地看著郝風樓,郝風樓索性拜倒,沉痛道:「兒子不肖,讓母親受驚。」
郝母只是苦笑,卻是道:「你為何不早說?鬧出這樣的事,納妾之事,老身是做不得主的,得主母做主,你自己看看妍兒的意思吧。」
陸妍抿嘴,卻是勉強道:「木已成舟,我有什麼說的,香兒我也素來熟稔,一切憑夫君做主便是。」
這件事便定下來了。
夜裡的時候,郝風樓半晌沒有回房睡覺,陸妍有些急了,命人去小香香那裡問,結果郝風樓也不在小香香那兒,陸妍頓時有些慌了,忙讓闔府上下去尋找。
最後,有人在廚房裡尋到了郝風樓,郝風樓怏怏回去,撓著頭,朝陸妍笑道:「夫人不知有何吩咐?」
陸妍見他這樣,臉上露出幾分暗色,道:「你為何躲著我?夜半三更也不見人,你變了,自從在大理寺……你就變了。」
郝風樓苦笑道:「夫人,我找搓衣板呢。總是尋不見,哪裡是躲著你。」
陸妍微愣道:「搓衣板?大半夜的,你找搓衣板做什麼?」
郝風樓頓時眉飛色舞,立即說起趙王的典故,最後道:「今日的事實在是我太過沖動,可是你知道,有的事非做不可,但是我已知道錯了,下不為例,決心效仿趙王,跪搓衣板以明志。」
陸妍終於笑了,旋即又幽幽地道:「你也真是,你當我是那趙王妃嗎?你要納妾,這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麼攔得住?你這人真是壞透了,分明知道我不忍這樣,你偏大半夜編排這些,我心裡並不怪你,男人總要納妾,本來我嫁來的時候就帶來了兩個通房丫頭,可你都不喜歡,既然不喜歡,那也無妨。而香兒的秉性,我也是知道的,並不壞,心裡也有幾分將她當妹妹看,你既是喜歡香兒,我也算是高興的,總好過遇到的是不良人,弄得家中雞犬不寧的好。」
郝風樓臉色一副痛苦之色,彷彿自己沒跪著搓衣板,不免遺憾。心裡卻是樂了,這自然是他的小手腕,博美人一笑而已,笑過之後自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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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李家那邊鬧得不可開交,有人直接去應天府報案,應天府聽說有人膽大包天,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搶親,竟還打殘了人,況且打殘的還是個有功名的秀才,頓時不敢大意,連忙命人前來。
誰知得知滋事的竟是姓郝,一下子,那都頭默然了,灰溜溜的回去稟告,堂官聽了,連忙上報府尹,府尹拿捏不住主意,便透露訊息去都察院,這種事,應天府管不了,都察院的御使或許能管一些作用。
只是近來,這御使們一個個都如鬥敗的公雞,一時之間,雖有寥寥幾個膽大的御使上了彈劾奏書,聲稱郝風樓橫行不法,不過這些奏書都壓在宮中,並沒有回應。
而朝廷這邊的討論終於落定。推行郡縣的旨意已是頒發,朱棣為此鬆了口氣,對於郝風樓在京師的‘惡行’,他一直沒有說什麼,倒是這一日清早,解縉等人都在,朱棣將安南最後一點佈置做了吩咐之後,才忍不住道:「是了,郝風樓近來如何?」
他故意問起,擺出一副壓根不知傷人的事件的樣子。
金幼孜忍不住道:「前幾日發生了一件事,有個姓李的婚娶,結果郝風樓卻是前去強搶,對方自是不服,郝風樓拿了火銃直接行兇。此事坊間多有流傳,鬧得也還算厲害。」
朱棣眯著眼,淡淡道:「姓李的死了?」
金幼孜道:「受了重傷,撿回了一條性命,不過……怕是這輩子不能人倫了。」
朱棣呼口氣,才道:「沒死就好嘛,傷人是常有的事,一言不合就動手傷人,這等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終究是由口角演化成了慘案,應天府秉公處置就是。」
眾人一聽,相互看了一眼,立即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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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月底了,俺想求月票呀,其實寫感情真不是老虎擅長,可是,終究還得逼著自己寫一點,老虎這樣清純的人,怎麼寫的出那麼複雜的東西,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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