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討論之後,朱棣已顯得乏了,他對郝風樓微笑:「你也該回家了,你家中的母親和妻子怕是急了,朕若是再留你,少不得要捱罵的。」又對其他人道:「諸卿所言,字字珠璣,朕受益很好,只是此事重大,朕還要思量。」
於是眾人一起起身,紛紛道:「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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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出宮,整個南京紫禁城彷彿一下子又恢復了沉寂。
解縉今日的心情不好,自是先去了。其他人也覺得索然無味,緊跟而去。
郝風樓向來是無人理會的,至少對這些清貴的閣臣來說,他自不會討這個沒趣,跑去湊什麼熱鬧,況且他急著回家,也懶得在這裡盤桓。
只有楊榮一臉喪氣,卻是想著什麼心事。後頭有人叫他:「勉仁,請留步。」
楊榮駐足,回望一眼,楊士奇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楊榮便朝楊士奇行禮道:「士奇有何見教?」
這楊士奇原名楊寓,字士奇,卻因為皇帝愛稱呼他為楊士奇而非楊寓,所以大家便如此稱呼。
楊士奇笑吟吟地道:「方才見你在閣中與金公爭辯,勉仁為何如此激動?」
楊榮忍不住道:「即便是那郝風樓一介武夫也知道安南雖是王化已久,可是安南國內人心初定,輕易推行郡縣,大是不易,需從長計議為好。那金幼孜卻自稱什麼安南人久服王化,可是不要忘了,這些服王化的人,你去搶人家的食,人家不和你拼命才怪。」
楊榮後半截的話卻是道出了真相,推行郡縣,其實就是剝奪掉原有的安南權貴利益,而這些人才是寫漢字說漢話的人,將這些人得罪到死,對大明有什麼好處?
楊士奇卻是抿嘴一笑道:「其實勉仁說的話,士奇也深以為然。可是你卻知當時為何我要拉住勉仁?」
楊榮嘆氣道:「無非是陛下既已有意選派流官,是以不願我做無謂之爭而已。」
楊士奇卻是笑了,道:「非也,我這樣做,是以免勉仁遭受打擊,假若只是陛下屬意倒也罷了,可是你莫要忘了為何大家都爭先要選派流官?」
「自建文以來,恩科無數,建文皇帝登基,加了恩科,此後燕軍長驅直入,又加恩科。直到今上登基,又是一次恩科,這屢屢的恩科,固然是為朝廷選了諸多的良才,可是如今卻也是人滿為患,我記得在太祖時的時候,科舉取士的官員不足以填補朝廷空缺,於是太祖皇帝便從國子監中直接委任監生為官,可是這幾十年的功夫,情況已是逆轉,如今卻是堂堂進士之才,卻連個縣令也委不出,只好委任為縣丞甚至是主簿。」
「而眼下,一旦選派流官,那麼朝廷空出了多少的位置?這麼多的位置,可以安置多少賢才?勉仁的話確實有道理,可是不要忘了,這裡頭牽涉的卻是許多人的利益,那些知府無望再進一步,可是眼下卻有了升任佈政、提刑的機會,那些知縣,有了升任知府的良機,那些一直在等候吏部選官的觀政也有了選調的機會。更不必說各部的部堂可趁此機會佈置多少門生故吏,吏部的獲益更是極大,一旦空出這麼多職缺,會有多少人聞風而動,拜倒在他的門庭之下?」
「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和炙手可熱的權利啊,安南不小,郡縣七十餘,即便是劃分行省,亦有三四個,可容納多少流官?雖然那是蠻荒之地,可是對於諸多苦於無法選調和沒有希望晉升的官員來說,這又是多大的誘惑?所以解公一言之後,人人都爭相附議,這是因為朝廷上下,人人都可以得到好處,而勉仁卻是孤身反對,難道勉仁就不怕與這千百人為敵,被他們吞噬嗎?」
「我這樣做,並非是膽小怕事,而是君子不該去做徒勞無益的事,勉仁一張口斷然敵不過千百張口,勉仁一人也敵不過這千百個貪婪的人,所以這才提醒勉仁,想要謀國,至少也需獨善其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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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副本又開始了,老虎又要淚流滿臉了,因為新的劇情不容易構思呀!唉,這月票也少起來了,"gaochao"多月票,"gaochao"過了就少得可憐了,老虎能不能也說句老虎很難過,能不能再說,老虎還是很需要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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