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風樓的臉色溫和了一些,道:「寺裡為何要突然給我換牢房?」
江班頭道:「似乎上頭的意思是要在郝大人身上做突破口,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大人的身上,如此一來才能兩不得罪。」
郝風樓的臉色平靜,其實他早已隱隱猜測出這個原因,現在有了江班頭印證,不由點頭道:「原來如此。外頭有什麼訊息?」
「外頭風言風語很多,自從大人進京,眼下朝臣們倒是安靜不少,只是有不少秀才和監生鬧得厲害,今年本來加了恩科,所以有許多舉人入京,這些舉子趁著這個機會也紛紛要朝廷秉公處置,要徹底查辦。」
郝風樓莞爾一笑,大臣們住口了,想來是不願做出頭鳥。所以慫恿著那些小魚小蝦們去鬧,可是這些小魚小蝦乃是朝廷的基石,所謂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道理其實就是如此,這些人都是士大夫。或者說是士大夫的代表人物,這些人要鬧,代表的其實不只是幾個乃至是幾十個人的聲音,誰也不敢忽視。
「我知道了,有勞你掛心。」郝風樓溫言道:「若是我有機會出去,定會酬謝。你別忙著搖頭,這個世上的事本就如此,我好你好,大家才能好,只是不知大理寺那邊什麼時候過審?」
「怕就在這幾日了。」
郝風樓似乎在掐算什麼,旋即道:「安南那邊可有訊息?」
江班頭苦笑道:「大人。小人是什麼身份,安南就算有訊息,小人怕也不得而知。」
郝風樓哂然笑了,一時覺得自己竟是忘了這個,不由道:「有勞你了。」
江班頭怕被人看見,便道:「再過一會兒,大人們該來巡查了。小人不敢久留。」說罷,收了碗筷,匆匆的離開了。
郝風樓不由覺得可笑,想不到今日會承一個牢頭的恩惠。
再過幾日就要提審……
郝風樓又陷入了沉思。
這幾日在牢房裡,他都在沉思,在回想一個個的細節,要脫出牢籠就必須步步為營,不能有一絲的疏漏。
大理寺的鬼主意,無非就是想把自己受打擊的面降到最低。而朝廷其他大臣呢?還有誰會不依不饒?是了,胡廣……這個人和自己是死仇。此時有機會斷然不會放過的,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胡廣和解縉是同鄉,解縉這個人聰明絕頂,此人會有什麼鬼主意?
當然,最重要的是天子。聖意才是最重要的,眼下可是永樂朝,不是弘治主政,這天下終究還是天子說了算。
郝風樓亂七八糟地想著,一時有些發痴。
倒是這時候,有堂官前來巡視,其實一般的獄官,平時是極少在這汙濁的地方四處晃悠的,只是如今收押了個郝風樓,這才對這裡重視起來。
那獄官經過郝風樓的牢房,故意目視前方,眼角的餘光卻是快速地掃視了一眼木柵欄裡的郝風樓,嘴角不經意地露出一分冷笑,快步地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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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子,江班頭又來了,這一次卻是愁眉苦臉,對郝風樓道:「郝大人,寺裡傳來訊息,說是昨夜聽說寺卿大人去會了胡廣胡學士一面,卻不知密議了什麼。」
「訊息可靠嗎?」
江班頭正色道:「這是衙裡的轎伕說的,昨個兒他們送大人去的胡府,想來是可靠的。」
郝風樓眉宇一動,道:「去胡府做什麼?」他自覺失言,這種話實在沒有問起的必要。
江班頭卻是不由道:「或許是面授機宜,指不定是想辦法算計郝大人,郝大人放心,這裡的飲食都是小人看管的,若是有人想做手腳,小人不可能察覺不到……」
郝風樓不由莞爾,道:「你擔心他們下毒?這不會,這些人雖然與我有仇,卻不是下三濫,這種事,他們未必會做。再者說,我若是死在這裡,這些人,誰都別想逃過,想要害我,真當我那母后對我這義子不聞不問了?想要整垮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個案子上頭,唯有這樣才能以後宮不能幹政的名義令我母后止步不前,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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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能再給力點嗎?好不容易衝上前四,沒一天就給人爆下來了,看似差不了多少,卻是寸步難行,可是老虎若要往上爬,必須靠大家的支援呀,請再支援老虎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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