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授首伏誅

誰也無能為力,任誰也只能苦笑搖頭。

張輔已經懶得理會這些,他心裡清楚,自己犯事了,犯大事了,一個失職的罪名是逃不脫的,即便郝風樓是主犯,可是身為主帥,掌控不了部下,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讓他似錦的前途全部喪盡。

如今高高坐在這廟堂的首位,沐民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不過自始至終,沐履沒有做聲。

還能說什麼?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回天乏術。

郝風樓也已經進來,卻是大刺刺地坐在沐民的下首位置。

張輔抱著頭,最後苦笑連連地道:鬱風樓,事情的後果,你知道嗎?」

郝風樓正色道:「將軍,無論朝廷怎麼處置,一切的後果,卑下承擔。」

今日,他沒有玩弄心機,顯得光明磊落,主動承擔起此事的責任。

沐履突然道:「這件事雖是郝金事鑄下的錯,可是我等親歷安南的怠慢,此事定要立即上書,將事情原委說個清楚,無論如何,料來朝廷覺得情有可原,可以減輕一些罪責。」

張輔冷笑道:「他自己作死,誰懇求也沒用。哼!」

沐次卻是勸道:「將軍息怒,事情巳經發生,眼下也唯有亡羊補牢。不過麻煩也有,御使那邊未必會肯為都金事說話,假若他添油加醋,此事……不會善罷甘休,實在不成,卑下去說說看,且看看這周御使到底是什麼態度,看他是否能賞幾分薄面。安南的事終究是你知我知,朝廷是瞎子摸象,事情怎麼個說法,靠的就是大家的嘴,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其實此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天大的事又能怎樣,卑下說句不得體的話,卑下現在年紀不小了,若是和郝風樓這般的年紀,也未必能忍住。是可忍,孰不可忍,都已欺到這個地步,還能說什麼?」

沐民慍怒地看向郝風樓:「郝風樓,事情到這個地步,你的干係也不小,還不快快認個錯。」

都風樓一時心軟了,本來他是打算犟著的,可是沐民如此,卻分明有袒護之心,自己若是拒絕,不免讓人寒心。於是只得道:「是卑下孟浪……....」

張輔撫額道:「不必說了,什麼都不必說了,這件事,我要實言上奏,你們不要再說了。」

拒絕掉了郝風樓和沐民,張輔拂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下榻之處,陰冷著臉,喝道:「拿筆墨來。」

筆墨奉上,張輔沒有請書吏代勞,而是親自提筆,奮筆疾書:‘#臣張輔泣而奏曰:錦衣衛指揮使金事郝風樓,膽大妄為……」

寫到一半,張輔皺眉。

他擱下筆,瘋了似的揹著手在臥室裡來回走動,最後跺腳,又回到案頭,將寫了一半的奏書撕了個粉碎。

他重新鋪開一張紙,提筆道:「罪臣張輔奏曰:安南王陳天平暗藏禍心,屢屢挑釁,明軍上下,莫不憤然,以至今日,微臣失察,帳下官兵陡然暴起……」

張輔將一封奏書寫完,最後只是苦笑,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孃的盡做一些噁心自己的事。可是他還是心平氣和地將奏書封存,命人送了出去。

「大人,快馬加急送去金陵?」

張輔頜首點頭道:「還有,叫個人盯著那周御使,想來那周御使也要告御狀了,吸……想辦法回京之後走一走都察院的門路,看看那邊能否……....擔待一些。」他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可能,都察院裡頭都是一群蒼蠅,唯恐天下不亂,事情不好辦,這又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小事上,人家可以賣你個面子,遇到這樣的事是捂不住的。

他只好壓壓手的道:「罷了,就這麼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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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城的萬國館,這裡雖早已殘破,以至於許多明軍的武官都不願在這裡下榻,可是御使周延卻堅持住在這裡。

周延是個很較真的人,身上總是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官袍,不知道的還以為大明的朝廷虐待了他。

在一陣驚魂未定之後,周延旋即大怒起來,叫了人打探了訊息之後,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不由冷笑道:「沒有規矩,果然是沒有規矩,這般膽大妄為,眼裡還有朝廷嗎?」他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肩上多了一重擔子,這份擔子重若千鈞,他命人拿來筆墨,洋洋灑灑地開始下筆,旋即,一封彈劾奏書就此落成,吹乾墨跡,謹慎的周延再看一遍,認真推敲了一些字眼,最後重新抄錄一份,命人飛馬送去金陵。

「大人。」外頭有人道:「副將軍沐晟求見。」

周延直起身子,臉上閃露著冷漠:「深更半夜,就說本官已經歇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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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聲情並茂,大家還算給力,只是……特麼還差一點點啊,頭上還有一層天花板,衝不上去,頓時淚如雨下,悽悽慘慘切切啊,那啥,求再給力支援一次,來個大圓滿吧,老虎在此感激不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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