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了一個時辰,郝風樓才回來,聽周大人去而復返,便了廳,一臉慚愧的道:「周大人遠道而來,未能遠迎,反而讓大人久候,恕罪,恕罪。」
周揚自不給他好臉色,道:「郝千戶,你這也未免太不仗義了吧,老夫和你洽商,你卻跑去尋劉公公,這分明是要逼老夫範,還是藉此敲詐工部?堂堂部閣,你以為會受你的要挾?」
「大人誤會了。」郝風樓一臉委屈的道:「其實敲詐談不上,我是坑你啊,大人對我了那番話之後,我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仔細一琢磨,才曉得貴部的意圖,若是這個時候不去找劉公公,怎麼對得住自己?所以我權衡再三,決定把這事兒跟劉公公好好道,那劉公公爽快了,他直接了,兵仗局那邊也想要長銃的技藝,兵仗局那邊願意以兵仗局的名義向內庫索要一些貢物補充神武造作局。」
周揚氣得眉毛都在顫抖,怒道:「這是什麼道理,你不能言而無信,不能如此下作,你堂堂朝廷命官,怎麼滿口的生意經,你……你是人。」
郝風樓倒是不惱,道:「大人太激動了,有話好好講嘛,其實我也很討厭劉公公,對工部的遭遇很是同情,這些死太監,哪裡做得了什麼正經事,家國大事還得靠諸位大人們撐著不是?所以我左思右想,不能讓兵仗局得了便宜,這技藝還得給工部。」
周揚冷笑連連的道:「你想要什麼?」
郝風樓誠懇的道:「還沒想好,不過過幾日打算去庫中。」
這分明是任他搶劫的意思,周揚當然曉得這裡頭其實是潛規則,人家取的東西還真不是朝廷的,拿的都是‘損耗’,等於是,是在工部上下幾百張嘴裡奪食。
周揚只好沒好氣的道:「好罷,我再去回稟,至於成不成,再做計較。」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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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真不是東西啊。」
「這是訛詐啊,訛詐了部堂裡,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
「如此要挾是何居心?該透出風去,讓御使風聞奏事。」
工部又一次炸開了鍋。
宋禮的臉色也很精彩,拼命憋著,想盡力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最後也實在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餘為宦數十載,未曾見過如此刻薄人,尖酸至此,實是罕見……」
罵完了,似乎也痛快了,宋禮眯著眼道:「得去找個御使打聲招呼,敲打一下這個傢伙,不敲打他是不肯範的。」
其他人紛紛叫好,在他們來,既然軟的不成,那來硬的,隨便找個生活作風的問題彈劾一下,讓姓郝的嘗厲害,也老實了。
結果這時候,突有文吏送來一張邸報道:「大人,這是剛剛從通政司抄錄的,上頭有個訊息駭人聽聞,各部堂都炸開了鍋,學生覺得茲事體大,所以先請大人過目。」
宋禮眯著眼,伸手接過這邸報,乍之下,眼珠子都不動了。
宗令府奏曰:茲有錦衣衛千戶郝風樓,忠良之後,功勳卓著,深為皇后所喜,收容……理應撰銀側,錄入……
宋禮深吸口氣,道:「這是今兒清早的訊息,今兒清早,這郝風樓……竟是被宮中收為義子了,自建文以來,國朝不曾有外姓收養,這……這……為何此前不曾有什麼風聲?太子那邊怎麼?文淵閣又怎麼?」
隨即,宋禮住了嘴,太子那邊是斷然不敢什麼的,畢竟拿捏主意的肯定是聖君和皇后,太子位居東宮,絕不敢拂了宮中的意思。至於文淵閣,那解縉一向對陛下順從,想來也不會輕易表態。翰林那兒倒是有幾個刺頭,只是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宋禮想了想,道:「這彈劾的事不要再提了,老夫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才是真的,這事兒太過蹊蹺,眼下還是謹言慎行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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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又被爆了,老虎這麼勤奮,怎麼月票沒人家求的多啊,求月票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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