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你無處可逃了

刀尖距離阮玉的喉頭不過寸許,彷彿下一刻便要洞穿阮玉的咽喉。

阮玉喉頭滾動,目瞪口呆,隨即後襟就被冷汗淋溼了。

他期期艾艾的道:「你……你要做什麼?」

閣中人等俱都驚詫不已,朱棣眯著眼,倒還沉得住氣,太子朱高熾雖然目中掠過一絲疑惑,卻還是淡然處之,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樣,彷彿眼前便是天塌了下來,對他都是無關緊要。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如此的淡定了,阮玉乃是占城國使,無論占城國力如何,都是大明的番邦,番邦使節抵達南京,就是大明的貴客,郝風樓如此做,顯然是過份了,這件事若是追究起來,絕對非同小可,單單凌辱藩使這一條,足夠讓這個錦衣衛千戶粉身碎骨。

郝風樓的手沒有動,刀也沒有動。

刀尖穩穩的停在半空,正對阮玉。

他一字一句的道:「阮大人,該認罪服法了罷,事到如今,還想抵賴嗎?」

阮玉漸漸冷靜了,他死死盯著郝風樓,道:「抵賴什麼?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郝風樓厲聲道:「下毒謀害王子的人就是你!」

阮玉笑了,若說一開始,他的表現還算謹慎慎微,而現在他整個人出奇的冷靜,深邃的眼眸宛如掠過了一絲幽光,似笑非笑的看向郝風樓,一字一句的道:「我乃占城國使,與王子同仇敵愾,為何要毒殺他?你如此血口噴人,這般不懂禮數,這難道就是你們天朝上國的待客之道嗎?占城雖小,兵不過萬餘。疆土不過千里,可是身為國使,我也絕不是人人可欺,大人若是想構陷於我,儘管給我一個痛快,我寧願死,也絕不願揹負這樣的罪名。」

他的話有禮有節,綿裡藏針,端的是厲害。

假若郝風樓不給出一個交代,只怕今日濺血在這崇文閣的就不是阮玉。而是郝風樓了。

郝風樓不為所動,他淡淡的道:「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上了你,你可知道為何?」

阮玉抿嘴不語。

郝風樓繼續道:「因為有一件事很是奇怪。數日之前,我曾拜訪王子。王子殿下說起了一件事,他自稱自己有一批與安南大臣的書信往來。這些書信就不必我多解釋了吧。陳王子畢竟是正統。安南內部有不少人不服胡氏的統治。只是因為胡氏勢大,不得已而屈從,這些書信關係極大,陳王子之所以向我說起,只是想證明他只要抵達安南,便可立即站穩腳跟。並且希望能夠派出軍馬,護送他回國。」

郝風樓慢悠悠的道:「這些事應當不只我一個人聽說,至於書信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這是陳王子手裡的王牌。可是假如這些書信落在安南的叛臣胡氏的手裡呢?」

「若是落在胡氏手裡,胡氏就可以憑藉著這些書信剷除那些勾結陳王子的‘叛黨’,所以,這些書信對陳王子來說至關重要,對眼下的安南胡氏來說也是價值千金。」

郝風樓說起這些書信的時候,不少人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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