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來確實是忙壞了,郝風樓疲憊的回到家中,看到門口燙金的集賢伯府的大字,郝風樓喜滋滋的想,看來用不了多久,這招牌就該換一換了。
郝風樓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加官進爵太快也是個麻煩啊,隔三差五換招牌,太糟蹋錢了。
不過郝風樓就喜歡這種糟蹋錢的方式。
回到家中,因為許久沒有回來,府裡上下歡天喜地,卻是聽說陸家的今日也來了,郝風樓乖乖的去了後園,便看到母親和陸夫人正坐在亭下低聲說著什麼,看到郝風樓,陸夫人笑吟吟的朝郝風樓招手。
未來丈母孃如此親切,郝風樓受寵若驚,小跑上前拱手行禮:「母親、陸夫人好。」
郝母抿嘴笑了,道:「你看看你,一身髒兮兮的,若不是說你去辦什麼公務,我這做孃的還以為你去哪裡打鐵了。」
郝風樓震驚了,如此機密,母親也知道,料事如神啊。
郝風樓笑道:「是啊,兒子就是打鐵出來。」
郝母笑得渾身顫抖,對陸夫人道:「他就愛胡說,你方才還說他好來著,看看,還是這般孩子氣,就像長不大一樣。」
陸夫人嫣然一笑道:「有孩子氣是好的,不必這樣老成,來,郝風樓,你坐下說話,你來得正好,恰好有事和你說。」
郝風樓依言坐下,不客氣的將石桌上的鐵栗子剝了放進嘴裡,道:「夫人見笑,我是餓極了,嗯,夫人有什麼話,但問無妨。」
陸夫人和郝母對視一眼。又是笑。
陸夫人道:「是這麼一回事,禮部那邊有訊息說賜婚的事要成了,這旨意也就這一兩月發出來,成親的事自然不勞你來掛念,自是咱們做父母的商量,只是你的八字和妍兒的八字,我拿去給人看了看,卻說是相沖,其實相沖也沒什麼要緊的,不過咱們這種人家也要防範未然。過幾日呢,你和妍兒都要去雞鳴寺進香,雖然不知有沒有用,總是讓人放心一些。」
進香……
郝風樓愣了愣道:「我不信這個的。」
郝母道:「你這小子,你信不信都要去。知道你公務繁忙,所以才事先告訴你。讓你提早抽個空出來。好啦,你若是餓了,讓小香香帶你去吃東西,不要在這裡胡說,你一個孩子,這樣的大事自是我們做主。」
郝風樓啞口無言。這是什麼道理,我成親又不是你們成親,怎麼好似跟自己無關一樣?他不願在這裡多待,起身拜別。朝小香香使了個眼色,小香香連忙追上來。
「少爺……少爺……最新的訊息,陸夫人和夫人請少爺進香是假,其實是據說在雞鳴寺附近有個劉半仙,最擅長給人看相算命,夫人和陸夫人合計著,到時候半途上把少爺拉去給劉半仙看看相,夫人問我,少爺喜歡不喜歡看相,我說不喜歡,陸夫人就出了這個主意。」
郝風樓的眼睛眯起來,道:「看相,為何看相?」
小香香咋舌道:「是這麼回事,那劉半仙在南京城可是出了名的,陸夫人先是去見過,覺得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神仙般的人物,於是和夫人說了,夫人也去看了,也是覺得如此,所以就想帶公子去看看,說不準公子有什麼三災九難的,也好提前預防。」
原來如此……
郝風樓的心裡有數了,表面上無動於衷:「既然是去看相,早說就是,何必繞這麼多彎子。」他哂然一笑道:「母親大人有命,我豈敢不尊,罷,由著他們,小香香,你近來好像不高興。」
小香香咬著唇道:「陸小姐就要過門了,之前我巴不得陸小姐來,可是現在有些怕怕的,將來多了個少夫人,若是少夫人待我不好怎麼辦?若是少夫人覺得我的話多,打發我出內院怎麼辦?哎……好多的煩心事。」
郝風樓抿嘴一笑,摸摸她的頭道:「放心,有你少爺在呢。」
安撫了多心事的小香香幾句,才去用了些糕點,那邊就有人來稟告,說是老爺剛剛回來,正在書房。
郝風樓連忙去了,書房裡頭,郝政也是一臉的疲憊,道:「今日你在宮中的所為,為父也看到了,為父也在場。」
郝風樓愣道:「為何我沒有看到父親。」
郝政道:「這麼多人,鬧鬨鬨的,為父也懶得去和你打招呼,罷,你前些日子去煉刀了?」
郝風樓點頭稱是。
郝政莞爾一笑道:「說來也奇怪,從前你總是惹是生非,總是惹出禍端,可是現在呢,卻是截然不同,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