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笑了,目露不屑:「要是朕不肯呢?」
「……」足利義這種小莉u氓,如今遇到朱棣這樣的大莉u氓,還真有點想要抓狂的衝動。
朱棣滿是譏諷地道:「朕若是不肯,你能奈朕何?是斷絕交往?實話告訴你,朕不用你們抬轎子,若是你們心甘情願,朕自然稀罕你們,可是你們想拿著這個來無禮要挾,那就斷絕交往好了。你們若是還是不忿,那就要有本事發兵來討朕罷,是叫罵還是兵戎相見,也都由著你們,不過朕奉勸你們還是不要冒犯的好,因為朕不喜歡別人指著朕的鼻子叫罵,罵朕一句,倭國雖遠,卻未必容得下朕的十萬帶甲虎賁。你們,玩不起!」
足利義這時候真的有點懵了,沒見過這樣的啊。
朱棣手指著腳下的金磚,冷笑道:「你腳下站著的是朕的疆土,你的隨扈殺害的也是朕的子民,你現在卻想讓朕從輕處置,想拿邦交來要挾,迫使朕和朕的朝廷就範,那麼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是痴心妄想,朕享這國乍,靠的不是你們這些人來抬轎子,也不靠你們的朝賀來增色,朕受命於天,即為天子。爾是何人,朕會稀罕你這幾句道賀祝頌之詞?現在,朕只問你一遍,你服嗎?」
足利義已是有些滿頭大汗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這一次實在是顏面大失,臉面喪盡,他自知自己代表的是倭國,現在被大明天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受辱的已不再是他一人,可是現在該怎麼辦?直接拂袖而去?看這樣子,這皇帝腦子不太正常啊,會不會斬了自己的腦袋?
其實何止是足利義大吃一驚,便是滿朝的大臣,也都是嚇得面如土色,為數不少的人都覺得陛下有些過份,只是這個時候,陛下在盛怒之中,大家敢怒不敢言而已。
朱棣提高音調,滿臉倨傲之色,道:「朕在問你,你服不服,你為何不答?」
足利義衣衫已經溼透了,左右權衡,最後咬咬牙道:「陛下,服不服,下臣還沒有定論,不過陛下要讓下臣心服,那麼索性就比一比。」他腦子裡猛地想起了太子的提醒,深深的看了朱高熾一眼,獰笑道:「下國自然及不上大明天朝,可是下國也絕非等閒之輩,今次陛下召集人比試刀劍,以下臣之見,只比刀劍,又有什麼意思?要比,不妨比一比誰的武士更強,誰的刀劍更利,下臣斗膽,便是要和陛下賭一賭,下臣願挑選隨扈武士三十,用下國的神兵利器,和大明的三十武士,亦用大明的神兵,來廝殺一場,只是刀劍無眼,就怕傷了兩國的和氣,不過久聞陛下亦是武士出身,想來也不怕血腥,若是陛下不肯,下臣無話可說。可若是陛下願意,那麼就好有個彩頭,下臣輸了,甘願那幾個隨扈伏法,可若是陛下輸了,就請釋放下臣的隨扈!」
足利義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到了這個地步,回國也沒法交代,索性就奮力一搏,況且在他心裡,自己所帶的武士盡都是倭國精銳,倭人在這方面自視甚高,未必將大明放在眼裡。
富足,或許比不過,可是好勇鬥狠,足利義卻覺得大明不夠看。
這是挑釁……
整個奉天殿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怒視足利義,有人露出不忿,有人覺得不妥,也有人天旋地轉,覺得實在是丟人現眼。
漢王朱高煦今日精神奕奕,想要在這刀劍比試中大放異彩,他特意請了名匠,打製了五十口好刀,正巴望著父皇對他青眼相看,誰知越來越離譜,倭人使節直接挑釁,朱高煦頓時血氣上湧,受不住了,他大喝:「好膽,爾是何人,也敢這樣和陛下說話!」
足利義反正是豁出去了,壓根就不理朱高煦,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朱棣,道:「陛下不知賭還是不賭,若是不賭,下臣無話可說,若是賭,下臣倒是佩服天子陛下。」
朱高煦怒道:「要賭?好,那就賭。」隨即主動請纓:「父皇,倭人無禮太甚,兒臣斗膽,就讓兒臣親自帶勇士三十人,取下這些倭人首級,進獻父皇。」
太子朱高熾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捉摸的表情,一切如他所料,他這個皇弟果然是太急於表現,要親自登場了,待會兒刀劍無眼……
只是他心裡固是露出得逞的竊喜,可是臉上卻也是沉痛。
「父皇,兒臣願為父皇分憂。」朱高煦已經拜倒在地,憤怒到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朱棣看著主動請纓的次子,又看了一眼那帶有挑釁意味的足利義,他不由笑了,道:「朕不好賭,也知道你這是故意激將朕,朕可以不遂你的願,可是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朕倒是很有興趣和你賭一賭,你方才也說,刀劍無眼,恐有傷亡,朕頗為欣慰,朕的兒子願意主動請纓,即便是冒著風險也願意為他的父皇分憂,朕有個好兒子啊。不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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