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在猶豫,可是朱棣盛怒之中,卻不敢造次,忙取了一副馬鞭,恭送到朱棣手裡。
「你們知罪嗎?」
郝風樓猶豫一下:「微臣不知罪。」
朱棣眼眸眯起來,啪的一下,狠狠用鞭子抽在郝風樓身上。眼睛通紅:「知罪嗎?」
朱高燧見狀,嚇了一跳,道:「知罪,知……我們都知罪……」
話說到一半,鞭子在半空舞了個半圓,狠狠抽在朱高燧臉上,朱高燧跪倒在地,乖乖道:「兒臣萬死,請父皇責罰。」
一聽到兒臣和父皇這些字眼,那邊上瞧好戲的開城侯劉喜頓時愣住了,他那帶著幾分獰笑的嘴臉,頓時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朱棣的鞭子卻是一下下抽在朱高燧身上,打的朱高燧眼淚都掉出來。
郝風樓只捱了一鞭子,一時納悶,怎麼全打在朱高燧身上,父子有仇嗎?連忙道:「陛下,是微臣動的手,要打便打微臣,微臣知罪了,還請陛下責罰。」
朱棣動了手,眼睛通紅的看他:「你動的手?」
郝風樓道:「是微臣先動的手,趙王殿下只是去勸架而已。」
啪……
一鞭子打在郝風樓身上。
朱棣冷冷道:「你們合起夥來欺君嗎?」
郝風樓咬著牙:「微臣所言,句句屬實,趙王殿下確實只是勸架,可能被人誤以為動了手,可是微臣可以作證,確實只是勸架,陛下若是不信,便是打死微臣,微臣也是這樣說。」
那劉喜覺得事情不對,忙對劉雄使眼色,劉雄也不是傻子,忙道:「可能是卑下看錯了,殿下或許並未行兇。」
朱棣冷冷一笑,卻是不理會郝風樓,一鞭子抽在郝風樓身上:「郝風樓,你還想騙朕?」
郝風樓咬著牙,道:「微臣不敢欺騙陛下……」
朱高燧看朱棣的眼神像要殺人,大汗淋漓:「父皇,兒臣打了,打了十幾拳,還踢了十幾腳,兒臣醉了,看姓劉的不順眼,所以才拉著郝風樓去尋釁……請父皇恕罪。」
朱棣一把將鞭子丟下,冷哼一聲:「你們倒是狼狽為奸了。」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目光卻如刀鋒一樣落在了開城侯劉喜身上,一字一句的道:「劉喜。」
劉喜已是遍體生出了寒意,道:「微臣在。」
朱棣眼眸掠過一絲殺機,淡淡的道:「你看,朕的兒子打了你的兒子,朕的親軍也打了你的兒子,現在朕已經嚴懲了他們,你認為,公道嗎?」
公道二字,宛如雷轟。
劉喜嚇得瑟瑟發抖:「公……公道……」
「那便好。」朱棣坐下,慢悠悠的道:「那麼就把前因後果說出來,郝風樓,你為何打人?」
郝風樓沉吟片刻,正待開口。
朱高燧已是搶著答道:「劉雄出言不遜,侮辱陸家小姐,被兒臣聽到,兒臣轉述給郝風樓,郝風樓火起,就動了手。」
朱棣道:「哪個陸小姐。」他先是一問,隨即想了起來,他深深看了郝風樓一眼,看向劉雄道:「趙王殿下的話,可是當真?」
劉雄有一種預感,自己惹到麻煩了,假若沒有趙王殿下,他大不了矢口否認,可現在趙王殿下把事實說了出來,自己能否認嗎?一旦否認,就等於是說趙王殿下騙人,縱然是陛下放過自己,趙王殿下會輕饒自己?
猶豫了片刻,他最終如喪考妣的點頭,道:「是。」
朱棣這時候反而淡然起來,朝鄭和使了個眼色:「茶。」
鄭和斟茶上來,朱棣卻是不喝,淡淡道:「這陸家小姐,朕已命禮部賜婚於錦衣衛千戶郝風樓,開城侯,你怎麼說?」
開城侯劉喜黑著臉拜倒在地,道:「兒臣疏於管教……」
朱棣深沉的道:「朕也疏於管教,不過總還知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方才好好教訓了他們一頓,朕方才給了你一個交代,那麼現在,你就給朕一個交代罷。」
劉喜幾乎要昏厥過去,這個交代,未必是劉喜承擔的起的,陛下給他的交代是痛打了一頓皇子,自己拿什麼給陛下交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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