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儲位

「吾皇萬歲,娘娘千歲。」命婦、小姐、丫頭們紛紛行禮。

朱棣的臉上和郝風樓一樣,依舊帶著奉天殿時的‘痕跡’,雖然腫是消了,不過淤青還在,他比郝風樓掛的彩更多,眼窩有點泛青,好在淡了許多,不仔細看誰也敲不出。不曉得的,只道是陛下日理萬機,天天熬夜,才致如此。

這一趟過來,自是徐皇后的要求,徐皇后對郝風樓心存感激,這種感激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可是徐皇后深知,自家兄長是什麼脾氣,當時鬧得這樣僵,極有可能惹怒了皇上,縱然不殺頭,可是奪去魏國公的爵位是必定的,事關孃家的興衰榮辱,徐皇后為此操碎了心。

如今功德圓滿,敕命也頒佈出去,徐輝祖老老實實去勳衛署當值,以都督的身份開始辦公,這一下子,讓徐皇后看到了曙光。

徐皇后心裡充滿感激,只是年前太忙,如今好不容易閒下來,便存了心思,想要來勉勵幾句,本來召郝風樓入宮即可,可是徐皇后心情好,便想出來看看。

朱棣恰是坐不住的人,當年在北平,彎弓挽馬,三天兩頭往大漠去,如今受夠了年節的繁瑣,早就不耐煩了,徐皇后既來請命,他不但照準,自己也巴巴跟來。

但凡是朱棣這種出身的皇帝,向來是不受條條框框的約束,什麼皇帝不得輕易出宮,在他眼裡就是狗屁,老子就是老子,誰敢不服。以這傢伙在靖難時時常帶著幾個親衛就敢往南軍大營去觀察對方佈置的表現,莫說是出宮,若不是這些侍衛們死乞白賴的非要隨扈不可,朱棣一個人就敢單人獨騎的出來,一匹馬、一柄刀在,只有他宰人的份。

徐皇后很是得體,連忙上前,讓諸人免禮。特意去看了郝夫人,道:「你便是集賢伯夫人?」

郝夫人受寵若驚:「臣妾便是。」

徐皇后挽住她的手,笑道:「怎的這麼多人,來了很多賓客嗎?」她看到了徐夫人,朝她點點頭,徐夫人笑吟吟的道:「娘娘,我們在聽戲。」

「聽戲。」徐皇后眼睛亮了,美眸一閃道:「當年本宮還待字閨中的時候,也喜歡聽戲,不過後來進了王府。如今又在宮中。雖然也有戲聽。不過來來回回總是那些,早就厭了,本宮來的冒昧,卿等勿怪。帶本宮一道去聽吧。」

郝夫人心裡歡喜,本來有些六神無主,如今見徐皇后如此平易近人,連忙應下,於是府中一干人等又是忙碌,無數命婦擁簇著徐皇后去了後園。

郝風樓也想跟著去,便聽朱棣咳嗽一聲,郝風樓怕他算舊帳,他清楚記得朱棣是如何翻臉不認人的。伴君如伴虎這五個字給了他很直觀的感受,每每看到朱棣臉上的‘印記’,郝風樓便覺得肝顫,這是證據啊,這麼大的證據在自己面前晃悠。能不怕嗎?

朱棣道:「走走罷,跟著女人後頭做什麼?沒出息。」

郝風樓忙道:「陛下聖明。」

聖明二字,已成了口頭禪,反正這種便宜討巧的話不會掉肉,郝風樓並不介意給人戴高帽子。

朱棣笑了,道:「你找個地方去。」

緊接著二人出現在了郝家的大廳,郝風樓讓人斟茶上來,道:「陛下,這個時候不宜喝酒,所以請陛下喝茶。」

朱棣點頭,道:「那就喝茶。」端起熱騰騰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皺眉:「這茶味似曾相識,是了,這是貢品碧螺春,郝風樓,朕什麼時候賞了你這茶了?」

郝風樓一下子尷尬了,茶確實不是賜的,不過……卻是郝風樓順來的,他跑去宮裡,叫太監上茶,然後讓人打包了兩斤,當時郝風樓負有使命,太監不敢不答應,結果抽了個空,郝風樓就把兩包茶葉往懷裡揣,誰知今日暴露,捉了個現行。

朱棣隨即道:「朕知道了,朕曾賜給了姚先生,哎,你這做人家門生的,人家沒佔你什麼好處,反倒你去佔自己師傅便宜,這樣很不應該,不應該啊。」口裡這樣說,心裡卻在偷樂,他曉得姚先生的性子,一向嗜茶如命,沒想到一物降一物,被郝風樓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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