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忙道:「微臣在。」
朱棣道:「拿辦鴻臚寺少卿姜成、拿辦寧王衛指揮朱蓉,還有,寧王的長史和屬官,統統拿辦,現在就去,立即拿下詔獄,不得有誤。」他深深地看了紀綱一眼,補上了一句:「不要讓他們任何一個活著出去,朕不要口供,不要他們汙衊寧王有什麼謀反舉動,朕什麼都不要,朕就是要讓他們死。」
紀綱打了個冷戰,鴻臚寺少卿姜成,原本是寧王的前任長史,後來召到了朝廷任用,這麼一個命令,等於是一鍋端了。他連忙道:「微臣這就去辦,微臣告退。」
朱棣滿臉殺機,繼續道:「解縉,準備擬旨,寧王世子敕上高王,從子朱盤燁為臨川王,三子朱盤烑為宜春王,過了年,立即就藩,裁撤寧王護衛,改三衛為一衛,告訴他,他若是不服,就來找朕。」
朱棣說完之後,揮揮手:「都下去,郝風樓,你留下來。」
等朱棣吩咐完,眾人散去,只留下了一個人。
郝風樓看得出,朱棣雖然臉色緩和了許多,可是餘怒未消,只是不知留下自己是什麼意圖。不過今曰,他終於見到這個皇帝的另一個面目了,這樣的人,若是不做皇帝,還真要被憋死,如此霸氣側漏,不做皇帝沒天理。
朱棣似是有些倦了,坐在了椅上,在所有人全部退出之後,他看了郝風樓一眼,道:「朕有一件事要辦,你跟著罷。」說罷,側目看了身邊的太監一眼:「太子、漢王和趙王還沒有來?」
身邊的太監躬身道:「快了,請陛下稍待。」
朱棣吁了口氣,道:「郝風樓,這一次倒是辛苦了你,怎麼樣,吃了不少苦頭吧?寧王世子的事,朕已赦你無罪,不過你也要記著,往後做任何事都要三思後行。當然……」他頓了一下,道:「朕說的是三思而後行,可是不要怕,這世上沒有這麼多嚇人的事,大丈夫在世上,沒有膽色是不成的。朕看中的就是你的膽魄,罷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有耐心聽朕的唸叨,朕說了也是白說。」
他顯得有幾分落落寡歡,眯著眼,一副打盹的模樣。
用不了多久,太子、漢王、趙王都來了。
太子沒想到郝風樓在這裡,呆了一下,臉色又恢復如常,上前向朱棣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倒是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見了郝風樓頗為高興,朱高煦還特意向郝風樓擠了擠眼睛,隨即做出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向朱棣問了安。
朱棣抬抬手道:「難得你們三兄弟都在,就不要多禮了,朕要去辦一件事,你們隨朕去吧。」
大家都不敢做聲。
朱棣動身,大家隨著朱棣出了暖閣,外頭已有太監備了馬,足足五匹,都頗為神駿,朱棣倒也沒有什麼宮中不許騎馬的規矩,率先翻身上馬。太子也要上馬,只可惜他身材臃腫,那馬似乎不肯,打著響鼻甩著前蹄,嚇得太子朱高熾連連後退。
趙王朱高燧一看,忍不住譏笑起來,漢王朱高煦也差點笑出聲,倒是郝風樓捅了捅朱高煦,低聲道:「太子是殿下兄弟,殿下應當扶太子上馬。」
這聲音很低,朱高煦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收起那嘴角上的嘲笑,三步兩步上前攙扶住太子朱高熾。
朱高熾的臉色鐵青,悄悄去看朱棣的臉色,可惜上馬之後的朱棣早已忘乎所以,勒馬朝西華門方向狂奔而去。朱高熾這才鬆了口氣,上馬之後不敢騎快,慢吞吞地尾隨其後。
其餘諸人這才上馬,尾隨朱棣而去。
朱棣突然騎馬出宮,而且並不帶隨扈,只帶著三個皇子和郝風樓,讓人一頭霧水,不知皇上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這樣的皇帝也算是天下少見。
倒是三寶太監嚇住了,他原本以為陛下只是在宮中騎馬,誰料竟是直接出宮去的。連忙吩咐幾個大漢將軍道:「快,快,知會應天府,知會錦衣衛,知會五城兵馬司,知會五軍都督府,告訴他們,陛下出宮了,若是有宵小衝撞了聖駕,誰都擔不起干係,快,要快!」(未完待續)
瀏覽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