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長夢初醒

「輪迴之後,你可能會化成飛鳥、螻蟻……樹木、小草……即使有幸成為人,也可能是乞丐,可能會是一張不堪入目的容顏……你,真的不後悔嗎?」

「……不後悔。你相信嗎?我們的命運早已緊緊相連,即使他忘卻了全部,我忘卻了全部,即使我變成一顆小草,一隻蝴蝶,只要我們還活著,我們總會在命運的牽引之下走在一起,不管會是一種怎樣的形式,怎樣的阻礙,都無法將我們真正的分開……永遠都不能……只要和和他在一起,即使變成小草,變成飛蟲,我也願意……」

「……」

「他死了,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活得那麼傻,既然那麼喜歡他,為什麼要顧忌那麼多,不去勇敢的去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好傻好傻……如果我可以再次遇到他,就算他厭我,趕我,恨我……我也要一直看著他,一直和他在一起……」

「這就是母親所說的,不可以有的‘情’嗎?」

「這是‘情’,‘情’是人靈魂的基礎,沒有‘情’的靈魂空洞暗淡,就如沒有了生命的軀殼,你也可以擁有情……不,是你一定擁有。如果神註定無情,那麼……即使可以擁有再強的力量,我也不要成為一個神。」

「唉……我想,你所說的‘情’,我已經有了。‘情’讓我迷戀,讓我有了新的生命,卻又和母親說的一樣,是最不該擁有的東西。因為,它讓我做出了最不應該做的事,你,我,都因為‘情’之一字,變得很傻,卻又傻的一點都不後悔……」

「……你也喜歡胤龍,對嗎?否則,身為神族之女的你,怎麼會甘願做出這樣的事。」

「你比我幸運,至少你是他生命中的人,而我……他每次出征,我都會默默的看著他,直到成為習慣,而他,卻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存在……這就是輪迴鏡,我們開始吧。」

「你……真的不後悔嗎?你可是……」

「和你一樣,不會……因為,我對他的感情,不會比你的少,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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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斯,還記得我嗎?」

「哦?小妹妹,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等等,這個氣息,這個氣息……」

「我是璃仙兒……好久不見了。」

「璃仙兒……啊!!恩人!真的是恩人!!恩人!這近百年時間,你和胤龍恩人去哪裡了?為什麼一直都再沒來到過這裡,我還以為你們遇到了不好的事……還有你……你的年齡,怎麼……怎麼變回這麼小的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是你的氣息,我都根本不敢認出來。」

「因為,我和胤龍都死了。」

「!!!什麼!?」

「百年前,我們死了,現在的我重生在了一個叫地球的星球之上,我相信,胤龍也在那裡,我會找到他的。普洛斯,幫我一個忙,好嗎?」

「好……好……」

「請你和我一起去地球那個地方,我需要藉助你的智慧,還有這個被封閉的希耀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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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前,我就欲將兩族封鎖,但我婆羅女神從不求人,亦從不逼人,難找一個心甘情願以自己之一生換取兩族封鎖的人。而你,再合適不過。你可以答應,答應之後,命脈封印結成之時,我自然會為他恢復。你亦可以拒絕,我絕不攔你,更不會逼你。後面就是離開之門,你可以隨時離開。」

「我答應,我為什麼不答應。如果……如果他沒有忘記我,我縱然伴隨他一起墮入無盡輪迴,我也不會答應你,但是,龍魂爆後,他已忘情,生命中再也沒有了我的存在,沒有了我,他不會思念,不會傷痛,他的身邊還有沫兒,還有小希,還有很多願意陪他一輩子的女孩子……」

「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讓人不得不笑的畫面,為了這個男人,你竟然甘願被永世封鎖?你可曾想過,你被封鎖之後,他復甦之後會完全將你忘記,會在地球之上和他的女人們風流快活,根本不會還記得你的任何一片影子。而你,卻要在沒有自由,卻存在著完整意識的永恆封鎖中獨自承受所有,那裡的獨孤和安靜,或許連我都無法忍受……你,真的願意?」

「我願意……我為什麼不願意。」

「一世殉情,一世輪迴,永世封鎖……你可以有一個完美的人生,卻為了這個男人將自己的人生完全毀掉,你這麼做,到底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

「我只想他可以好好的,可以永遠的,一直的幸福下去,如果他可以一直無憂無慮,我縱然被永世封鎖,又有什麼……她有沫兒陪著他,有小希陪著他,他的朋友是華夏最有權力的人,他沒有了力量,還有他們保護他。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還有什麼可牽掛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流淚。」

「因為,我捨不得他……我真的捨不得他。我不想和他分開,我好想能永遠和他在一起……即使把我變得醜陋不堪,即使讓我只能變成他家院子裡的一顆小草,一塊石子,只要能讓我每天看到他,我也會感激蒼天……我真的,捨不得他。」

「你果然,是我見過的最白痴的女人。竟然為了一個男人,不惜如此的犧牲自己,他真的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婆羅女神,可以答應我最後的一個請求嗎?」

「說。」

「請你……請你先將他恢復,再允許我親自將他送回家……將他送回之後,我會馬上回來,絕不會食言,若我食言,你可以隨時將我和胤龍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求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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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葉天邪捂著自己的頭,痛苦的大吼著……南海的海面之上,久久迴盪著他充滿著無盡悲愴的喊聲。

一段段的記憶,一幕幕的畫面……往生的記憶與今生的經歷完全的重疊,重新的歸於他一個人的身上,葉天邪猶如從迷濛中清醒,他最承受的,是讓他魂斷的錐心之痛……

仙兒……

仙兒!!!!

他明白了……

他完完全全的明白了……

在今天,在這個命運世界的南海之上,所有所有他以前想要知道的,他全部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璃仙兒當初會默默的離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在地球上的相遇會是充滿著那般的神秘色彩,終於明白她現在在哪裡……又為什麼要抹去她存在的所有痕跡,為什麼會忘記命運之刻,為什麼會忘記果果……他明白了果果為什麼會在他身邊,小貝為什麼會跟隨著他,小希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邊……

他更明白了知道這一切的他們為什麼都不肯告訴他答案,都要隱瞞著他……

因為,這個答案……如此殘酷!如此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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