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邪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刺刺的看著他。
「但,我必須提醒你,你今天知道真相的唯一後果……只會是與璃仙兒的永不相見,甚至她的消亡,你依然要堅持嗎?」藍髮男子用不鹹不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葉天邪眼瞳驟縮的話。
與璃仙兒的永不相見,甚至她的消亡……
葉天邪動了動嘴角,忽然笑了一笑:「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藍髮男子凝視著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天邪,你不必傷感。璃仙兒愛你勝過全部,她之所以你離開你,也全部是為了你和你們的將來……她和我說過,她今生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十年前忍不住找到了你,並和你廝守了七年,如果她不那麼做,就不會將你引入這樣的漩渦,所有的事,只需她一個人抗住就好。但……我明白,她對你的感情深到你都無法想象,她根本無法控制住想要找到你,和你在一起的渴望……」
「我明白……連你都可以明白,和她七年日夜廝守的我又怎麼會不明白。我一直都知道,她離開我,一定有天大的苦衷。她連我喝水嗆到都會心疼好久,又怎麼捨得我痛心難過……我怎麼會不明白。」追憶、微笑、惆悵、迷茫……各種情緒在他臉上映現交織,這一刻,他的神色忽然平靜了下來,平靜中帶著點點的淡然微笑。
他堅信著,仙兒對他的感情永遠不會變……永遠都不會。而她,現在一定在為他們的將來而竭盡全力的努力著。那自己呢?仙兒在努力,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悲觀,去抱怨,去迷茫,去歇斯底里……自己最應該做的,不正是和仙兒一樣,以她所刻意引導的方向去努力嗎?
她留給自己命運之刻,那自己就用盡一切努力去集齊命運之核。
他留給自己果果和小希,那她們就是他最珍視的親人,他會認真的照料好她們,不讓她們受到委屈……雖然果果有時候過分的古怪任性。
想到這些,一時間,心中的鬱結和剛剛升騰而起的暴戾氣息一下子消失不見。藍髮男子不經意的話,點到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那根弦。記憶中,她的容顏,她的溫柔,她的一顰一笑,如絲絲柔和的暖光,輕撫著他的內心……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珍貴到不能再珍貴的回憶。
所以,為了能與她永遠一起,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努力。
「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能力的提升需要七宗罪的洗禮。我想知道理由。」葉天邪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轉而問道。他從來沒聽過這種以罪惡來提升力量的方式。即使真的能,他也不會願意去嘗試……但為了仙兒,他會願意,即使十惡不赦。
藍髮男子卻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看他一眼,用帶著絲絲神秘的聲音說道:「你知道,璃仙兒為什麼要為你取‘天邪’這個名字嗎?」
「為什麼?」葉天邪心神一動。
「以後,你的名字就叫‘葉天邪’,好嗎……」
十歲那年,鋪滿積雪的大地上第一次相遇。她的聲音依舊縈繞耳邊。他們相遇的第一天,極少向他提出要求的她和他說一個怪異的請求……於是,那天之後,原本名為「葉天」的他改名為「葉天邪」。
這些年,他也偶爾會問起為什麼她會讓他叫這個名字,她總是會笑著說:「因為我好喜歡這個名字……」
難道,這其中,也是有特別的原因的嗎?
「因為,她早就知道你必須有接受七宗罪洗禮的一天。這是你成長所必須經過的一場洗禮。」
「這和我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葉天邪問道。
藍髮男子微一點頭,平淡的說道:「你的龍魂,是邪龍之魂,你可知,何為‘邪’?」
葉天邪:「……」
「‘邪’之一字,非善,亦非惡,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定位,那便是善惡皆有,或者說處在善與惡之間。實則,邪與善惡全然不同。善者,需有善心,惡者,必有噁心。而大部分生靈既有善心,亦有噁心,但絕不能以‘邪’來定位他們。邪的本質,是一種與善惡相連,卻又與善惡無關的心性。這種心性是無法像善與惡那般可後天培養與生成,而是先天具有,難以後天養成。」
葉天邪聽的大腦一陣混亂,插口說道:「你直接告訴我,為什麼我必須要經歷七宗罪才可以讓龍魂進一步覺醒。」
藍髮男子點頭,說道:「帶有光明屬性的龍魂,需以善心引導,否則龍之力會永遠沉寂。帶有黑暗屬性的龍魂,需要以偏惡一點的心性來引導。而你的龍魂兼具光明和黑暗,需要的,是‘邪’之心性的引導。而……自小到大,無論是你曾經的家人還是璃仙兒,和他們相處,你的性情也一直被引導向‘善’的一面,而你天生的邪性也不過是讓你的一些習性異於常人而已。而真正的邪性,是無視善惡,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為自己,為守護身邊在意的人,可以無視一切,踐踏一切,不受任何所謂‘善’或者‘惡’的羈絆和束縛……這樣的邪性,現在的你,做不到……因為,生活環境的洗禮,讓你不會真正的去碰觸那真正的罪惡。所以,你需要洗禮,洗禮之後,他將只為自己和身邊之人而活,而少了那根本不需要的顧忌。如此,你的龍力才會因為你的邪性的生成而快速的覺醒……現在,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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