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船在搖晃。
當他明白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鋼鐵的甲板上,回頭看去,夜色中身後是巨大艦橋和高高的桅杆,桅杆上懸掛著的旗幟在海風中搖曳。他再次向著四周看去,身邊都是灰色的鋼鐵,周圍用鋼絲和柱子將甲板圍起來,整個畫面是黑白的。
隨後他發現有人朝著自己走過來,那是穿著軍裝的水兵,深眼眶高鼻樑,他剛想要和對方說話問問是什麼情況,突然發現對方徑直穿過自己的身體。我是幻影,還是他們是幻影,這樣想著,他蹲到地面伸出手,手指分明碰到了鋼鐵的甲板,而耳邊也聽到了海浪的滔滔聲。
他抬頭向後看卻連艦船的全身都看不到,他也做不到從艦船的細節就判斷出自己所身處的到底是哪一艘戰艦。
突然高亮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在燈光中眯著眼睛,立刻明白這艘船被探照燈照住了。
「是敵人嗎?」
緊接著他就看到戰艦的炮臺開始轉動,炮臺還沒有到位,敵人的炮彈已經飛了過來在戰艦的掀起高高的水柱,一道接一道的水柱升騰起來。緊接著戰艦的主炮旋轉到位對準了亮著探照燈的敵人,頓時炮火轟鳴。
炮彈在夜色化作火球,緊接著兩發炮彈命中對方,其中一發炮彈正中敵人的艦橋。只是讓他疑惑的是戰艦才進行了兩次齊射就停止了,隨後聽到身邊的水兵在說話。那些話是英文,他英文不算好,但是此時分明聽懂了。
「指揮官說那是友軍,準備打訊號過去。」
不久之後夜色中數艘戰艦露出猙獰的面孔,呼聲、搖晃、彈藥轟鳴,他看著海面駛過來巨大恐怖的戰艦破開海浪。
敵人的戰艦分成兩列進行兩面夾擊,炮彈不斷轟在戰艦上。在他的身邊有人在爆炸中炸成碎片,不過儘管在彈藥的正中心他卻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隨後他到處走動,這個時候戰艦已經中彈多發,陡然戰艦一陣搖晃,一枚魚雷命中戰艦的左舷,機艙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劇烈的火焰在燃燒,甲板上的水兵到處奔走做最後的抵抗,然而沉沒必不可免。
曾經他也瞭解過戰艦,也看過紀錄片,但是戰艦之間真正殘酷的戰鬥他可從來沒有經歷過,雖然也有去海軍成為士官的機會,不過放棄了。面前的戰鬥如此的真實足夠讓人全身的鮮血都沸騰起來,然而出現在面前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戰鬥。既然沒有見過,這就並非是出現在記憶裡面回憶中,既然沒有見過也不會出現在夢中,畢竟不管大腦多麼強大,夢中的畫面都是模糊,面前的戰鬥畫面是人窮盡想象也沒有辦法憑空想象出來的,包括哪些煙火、巨浪還有劃過天際的火球。
隨後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頓時一驚,微微眯起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海邊縣城碼頭,天空碧藍如洗,而陽光明媚得炫目,車馬在身邊經過,小提爾比茨搖晃著自己的手。
突然他感到一隻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只感覺心都跳出來。
他轉過頭才發現拍他肩膀的是原本在碼頭上指揮著的海軍軍官,近距離一看,那是頭髮挽起來帶著帽子的帥氣女性軍官。
「小子,這些資源是我的。」
蘇顧疑惑說道:「什麼資源?」
「你不懂?」
「嗯。」
「這是建造艦孃的資源,包含著舊世界無數水兵思念和記憶的鋼鐵。你剛剛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吧,你看到的畫面就是這些鋼鐵所經歷的畫面,畫面裡面的主角就是可能出現的艦娘。」
蘇顧立刻想起以前瞭解過的知識,人們可以從那些從海底打撈起來的鋼鐵喚醒艦娘。
「抱歉,我不太清楚。」
「那你走吧。」
「嗯,真是抱歉。」
蘇顧剛準備離開,小提爾比茨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褲腿,小聲說道:「提督。」
接著,蘇顧就發現自己被銳利的視線盯住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