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你先頂著,我從精神上支援你……」聲音卻漸漸遠了,有人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遁出了十丈之外。
「靠!還高手呢!」李無憂不屑地哼了一聲,輕輕甩了個響指,四聖獸以一個正方形的陣形朝魔獸迎了上去。
「七魔獸,給我宰了對面那些畜生!」燕狂人雙手張開,面目猙獰,配上一襲長袍,像極了古蘭深山野林裡專門騙人錢財的巫師。
只不過,他手下那七隻魔獸卻並不是騙人的傢伙,立時結成了一條直線陣形,虎視著朝李無憂諸人衝來,而隔了老遠,後者眾人便已經感受到了魔獸身上那霸道無匹的強橫力量,都是驚了一驚。一隻魔獸,也許還可以應付,但如此多的魔獸聚集到一起,便是碧波仙子和龍族的仙人也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四相之陣!」李無憂手一揮,四大聖獸立時將平行的站位變做了空間四點的任意分佈,但這看似毫無作用的改變卻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首當其衝的七魔獸之獸的天鶴才一突入四點的空間,頓時彷彿撞到了一層無形的牆,速度為之一滯,而後面的減速不及,險些將它撞翻,陣形頓時一亂,隨即便陷入了四聖獸的陣形包圍之中。
「攻擊!」李無憂下令。一時間冰風雪雨,烈火金陽,電閃雷鳴,總之人所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攻擊手段都被群獸完美地演繹了出來。
只不過,四相陣卻發揮了它應有的威力,數量佔優的七魔獸陣形潰敗,頓時陷入了人多被人欺的窘境。
燕狂人大驚失色,他只是隱約知道第七封印開啟會有七魔獸復活,卻哪裡知道自古以來四聖獸單一隻的力量固然比一隻魔獸的強,但就整體而言,四聖獸其實和七魔獸是實力相當,而所有的魔獸和聖獸團體作戰其實都有相應的陣法輔助,勝敗的關鍵就在於陣法的使用上,李無憂在赤炎哪裡找到了陣法的秘訣,而他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哪裡會有不吃大虧的道理。
大荒諸人眼見事不關己,而李無憂卻獲得了暫時的優勢,都是紛紛又跑了回來,大聲吶喊叫好。
不過片刻功夫,七魔獸便被四聖獸打得傷痕累累,慘不忍睹。下一刻,青龍尾巴一甩,正好掃中了天鶴的翅膀,後者慘叫一聲,落荒而逃。其餘魔獸眼見老大都閃了,都是從善如流,紛紛仿效。四聖獸得意大叫,各自選中一隻可憐的魔獸追了過去。
於是整個世界清淨了。
「哈哈哈!有意思。」燕狂人忽然又大笑起來。
「老傢伙你是被打擊得瘋了?所以笑得那麼囂張?」李無憂試探著問。
「我笑你們這幫蠢材,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不逃走,現在麼,可是來不及了!」燕狂人說時重新舉起了已經合而為一的倚天破穹。
眾人這才想起真正厲害的並不是七魔獸,而是這把非刀非劍但又亦刀亦劍的神器,合上古兩大至強神器為一的神器。此時再想逃,卻已經遲了。
「李無憂,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燕狂人說這句話時,倚天破穹挾帶著十餘丈長的神光當頭劈下。
「阿碧閃開!」李無憂一掌將寒山碧推開,拔出無憂劍,橫架上去。
「無憂快閃!」四奇大叫著,紛紛使出生平之力上前營救。
卻已經遲了,但聽得「鏗!」地一聲鈍響,神光已經劈中無憂劍。
只是,下一刻,大驚失色的卻是燕狂人,這一挾帶了兩大神器威力的一劈,竟然沒有劈斷無憂劍,而剛剛還傷勢頗重的李無憂被這一劈反似精神了許多,倒是他自己竟被無憂劍上的反震之力給震得倒退一步,當即他面如土色,顫聲道:「你……你手中哪是什麼神器?」
「原來最厲害的神器竟是在李兄手裡,難怪你方才有恃無恐地將倚天劍交給燕狂人。」陳羽恍然大悟。
諸葛小嫣也嘆了口氣,道:「是小嫣失算了。李無憂從來不肯吃虧,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將神劍送人?原來是早有打算。倒是可惜了禪林高僧和龍師兄……」
「阿彌陀佛,有勞諸葛姑娘掛懷,貧僧罪過罪過!」忽有一個聲音響起,諸葛小嫣身邊忽然現出三個人影來,赫然正是剛剛死掉的雲海、雲淺和龍吟嘯。
「大師,你們沒有死?」眾人大奇,接著卻是一片歡騰。
「嘿,他們沒有死有人鼓掌,我們沒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開心呢?」又一個聲音落下時候,任冷和柳青青的身影顯現出來。
「師父……你……太好了……」任獨行喜極而泣,竟是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任冷看了他一眼,嘆道:「獨行,枉師父活了這麼大歲數,見識還不及你,真是慚愧啊!」
「師父,你別這麼說,獨行的一切都是你教的。只不過倚天劍,乃是人人慾得的重寶,你被他迷了心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任獨行忙安慰。任冷和柳青青互望一眼,都是滿臉慚色。
「無憂,你怎麼做到的?」寒山碧好奇之餘,也是激動不已。她自己殺人如麻,對幾人的死並不掛懷,只是怕李無憂多結冤仇,如今見眾人復活,自然是說不出的歡喜。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便是燕狂人也忘記了剛才李無憂那神奇一架,露出詢問神色。
卻聽雲淺嘆道:「阿彌陀佛,如非親身經歷,貧僧也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功,方才我明明被砍成了兩段,但除了不能動彈外,全無痛苦,而且神智依然清晰,兩段身體的感覺依然存在,到方才天柱倒塌之時,兩部分身體卻再次合而為一復活過來,真是奇怪,奇怪!」
眾人都是嘖嘖稱奇,眼光全集中到了李無憂身上。
「兀那禿驢,怎在此亂放臭屁?」李無憂尚未說話,忽有一人大聲罵道,「肉身是空,神智是空,感覺也是空,一切皆空,你又在這裡說什麼死去活來?」
「啊!」雲海和雲淺循聲望去,說話那人竟是傳已往生多年的師叔菩葉,立時如遭雷擊,下一刻,卻都是閤眼微笑,身上射出湛然神光。再睜開眼時,合什道:「多謝師叔點化!」
「阿彌陀佛!」菩葉也是合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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