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蝶聽罷嘆息不已,道:「當日我只道我死後大鵬神必然會將須彌丹給你,卻料不到你也是這樣……好在轉世之說原來並非虛妄,否則,相公,你怎麼對得起我?」
「傻丫頭,你若死了,我一個人獨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可是……」
「沒什麼可是了。答應我,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傻事,知道了嗎?」
若蝶正要說話,李無憂忽地臉色一變,道:「有高手來了!」
若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卻露出又是佩服又是驕傲神色,笑道:「相公,過了一千年,你的本事居然還在我之上!我這一千年可算是白修煉了!」
李無憂笑道:「傻丫頭,難道你忘了我們夫妻同體麼,你我功力消長息息相關,你功力增長了,我自然也就增長了!」
若蝶恍然:「我就說我修煉了這麼久怎麼連糊糊那個老頭都打不過,原來是你將功力給我竊走了啊,快還給我!」
「不是這樣的!」李無憂幾乎沒有暈倒。
「逗你玩的,幹嘛那麼緊張啊?」若蝶輕輕摸摸他臉,咯咯笑了起來。
李無憂愣了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過了千年的淡漠之後,見到莊夢蝶復生,若蝶終於開始開啟她的心結,慢慢恢復她往日的性子。但他隨即想到另一個問題,不禁大叫頭疼:小蘭和秋兒這兩個淘氣少女已夠人頭疼了,寒山碧更是行事妖氣十足,如果若蝶再恢復當日縱橫天下的幻蝶妖姬的性子,老子以後豈非永無寧日?
正自頭疼,兩道人影已如鬼魅般由遠而今,掠到二人身前。其中一人才一落地,立時朝李無憂撲了過來,一邊還大笑道:「哈哈,臭小子,老哥哥沒有騙你吧?你果然恢復功力從三生石內出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少靠近我!」李無憂身體如游魚般一轉,手掌一揚,內勁透出,指不沾衣地將來人推開,「你奶奶個熊,過了兩個多月還是沒洗澡吧?口水鼻涕地搞得滿身都是!老糊糊,你真***無藥可救了!」
來者正是糊糊真人。與他同來的還有一揹負一條巨大布袋的胖大老和尚。這和尚本就生得極高,偏又胖大異常,看起來簡直如同一座小山,更讓人鬱悶的是這和尚一身僧袍竟也是幾十年沒換過一般,破破爛爛,發白的底色上到處都佈滿髒兮兮的黃綠色,一看就是積攢多年的油膩。
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蝶和李無憂都是看得皺眉,不自覺地朝後退了一步。
糊糊真人聞了聞衣袖,憤憤道:「也不是很臭啊!也就三十年沒洗澡,二十年沒換內褲而已,能有多臭?李小子,你他媽不能人格歧視啊!」
「錯!我這是種族歧視!」李無憂不為他怒氣所動,「老子生平最討厭你們這些假裝灑脫不羈不拘小節其實是為懶惰邋遢找藉口還偏偏自詡高人的噁心人士!」
「靠!敢這麼說我三哥,臭小子你討打啊!」與糊糊真人同來那胖大和尚驀然大喝,聲如洪鐘,向前一步跨出,地動山搖。
「錯!我不僅僅是說他,還說你呢老和尚!媽的,你嗓門大到天橋說書或者到捉月樓當陪床叫春的去啊,力氣大沒地方使,上山開礦下海抓龜幫人抬轎子強姦母豬什麼不可以做,非要在這又吼又跺地的?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我說三道四,真是不知所謂!」李無憂擺擺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老和尚本是氣勢洶洶,李無憂話一說完,他卻立時愣住,轉頭問糊糊真人道:「三哥,他是再誇我嗎?」
「撲通!」李無憂三人同時跌倒。
「笨笨!」糊糊真人鬱悶之極,狠狠跳起來敲了敲和尚的大光頭,「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呢,他剛才的話,翻譯成你們佛門用語就是:如來是狗屎!」
「啊!」和尚大吼,提起海碗大小的拳頭,猛地朝李無憂衝了過來,人未至,撲面的勁風已至,直颳得李無憂和若蝶臉頰生疼,心道這廝好深厚的內力。身後,糊糊真人朝二人擠眉弄眼,一臉得意。
「相公……」若蝶叫,李無憂擺擺手,後者點頭退開。
一丈,老和尚氣勢洶洶,李無憂氣定神閒,不為所動。
七尺,老和尚殺氣騰騰,李無憂依舊氣定神閒,但卻已氣走全身,全身每一寸肌膚都隨時可以出擊。
五尺,兩人雖然盡力收斂自己的功力,但氣場還是有了輕微的相撞,空氣中已然有微小的火花,李無憂的兩隻手都已然用無形元氣結了個隱印。
「大師佛門高人,請受小僧一拜!」老和尚猛地匍匐在地,李無憂手印射出的烈火頓時落空,猛地射向丈外的糊糊真人,後者猝不及防,長長的白鬍子立時被點燃,空氣中頓時瀰漫出豬頭被燒焦的味道和豬叫,但沒人甩他……
李無憂幾乎沒被老和尚龐大的身軀壓倒,還好閃得快,當即一面暗自凝氣護身思索江湖中到底有什麼法術是五體投地才能施展的,一面儘量緩和語氣道:「和尚何事行此五體投地大禮?」
老和尚抬起頭,臉上每一寸皺紋都寫著虔誠:「如來是狗屎,多麼精闢地論斷!施主這句話真是太有禪意了。須知眾生皆平等,萬物皆是佛,如來佛祖和狗屎完全沒有區別!嗚嗚嗚,大師你簡直是貧僧的偶像,懇請大師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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