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感覺到掌心一陣沉甸甸的感覺,他沒想到這塊三生石居然重達萬斤以上,準備不足的他幾乎拿不穩這顆已經化得小如雞蛋的三生石,當即笑了一笑,片葉須彌法術使出,三生石頓時變得輕如一片菩提樹葉,輕輕一拋,丟入乾坤袋中。
「老公!」「相公!」「公子!」「臭小子!」「元帥!」李無憂忽然聽見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慢慢睜開被綠光刺激得閉上的雙眼。雖然早有準備,但入眼所見還是將他嚇了一大跳。
四周帳篷林立,兵馬無數,美女如雲。從他身周向外,依次是包圍的是寒山碧、慕容幽蘭、若蝶、朱盼盼、葉秋兒、唐思、秦清兒和夜夢書等人,而次外一層則是一千手持無憂箭的無憂近衛軍嚴陣以待,眼睛一眨不眨地張弓對著自己,王定、穀風、葉青松、韓天貓、勞署和玉蝴蝶夾雜在他們中間,而再次外一層則是營帳林立,各營之外更有無憂軍士兵守衛擁護,營帳之外依然還是兵馬,不過穿的是楚軍號衣,卻並非無憂軍,而他李無憂自己則彷彿是被重重包圍的死囚。
「你們這是?」李無憂微微皺眉。
「嗚嗚!老(相)公啊!」諸女除開寒山碧、若蝶和秦清兒外一邊哭著一邊撲了上來,李無憂剎時被六個美女團團圍在脂粉堆中,一時鶯鶯燕燕,諸女七嘴八舌,邊哭邊問西問東,饒是李無憂久經戰陣,也從沒見過如此風流陣仗,一時間只覺亂花迷眼,再分不清東西南北,臉上也不知多了多少香吻和美女的香淚。秦清兒在一旁大叫肉麻,說是再也看不過去,轉頭卻飛到夜夢書身邊,摟著後者卻怎麼也不肯放開了。場中只留下寒山碧和若蝶二人笑盈盈地看著李無憂諸人,眼中卻也是淚花閃動。
眾士兵先是面面相覷,隨即卻發出震天價的鬨笑聲。忽聽一人怒道:「笑什麼笑?」眾人識得正是比李無憂更恐怖的慕容幽蘭,立時噤若寒蟬,作聲不得。慕容幽蘭這一喝罷,卻又去抱住李無憂大哭。眾士兵見此更想發笑,卻又不敢,忍得好不辛苦。
「嗚嗚嗚,王爺啊,下官可是盼著你出來了啊!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李無憂正自招架不住,忽聽一人嚎啕大哭,偷眼看去,卻是近衛軍中的穀風下馬奔了過來。
李無憂見此暗自鬆了口氣,對諸女道:「這麼多人呢,有什麼事待會回去再說吧!」眾女這才依依不捨,故作矜持地將他鬆開,但慕容幽蘭和葉秋兒卻全不管這一套,依舊纏著他左膀右臂不肯放鬆。李無憂微微苦笑,卻見穀風已然走進,當即笑道:「谷總督這是怎麼了?本王好好的,你這麼一陣亂哭,士兵們會以為本王已然掛了,這亂了軍心,你可擔當得起?」
穀風忙一抹鼻涕眼淚,近身跪倒:「下官知錯!可王爺啊,軍心亂了下官自然擔當不起,可您要再不出來,下官這把老骨頭可要被清蘭公主給拆了,到時候擔當得起擔當不起就完全不重要了!王爺,您現身真是及時啊,此時此刻,下官終於明白為何百姓都把你當救世主了!嗚嗚!天降我大楚英才啊!」
「清蘭公主?」李無憂大是疑惑。「嘻嘻,就是本公主了!」慕容幽蘭撲了過來,一把將他抱住,笑了起來,「沒出京城的時候,皇帝封我的!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但這老傢伙我讓他派士兵去外地尋找高人,他就是不肯,我才拿出來壓他的!怎麼樣,威風不?」
「威風?」李無憂見穀風一張原本頗有仙氣的臉看來憔悴不堪,整個人大大地瘦了一圈,一頭青絲竟彷彿是一夜之間全白了,想起這傢伙一定被眾女折磨得極慘,不禁啞然失笑,「果然是夠威風的了。堂堂的朝廷一品大員被你搞成這樣,你看回去你爹打不打你屁股!」
「哼哼,他才不敢呢!」慕容幽蘭撇嘴,「再說了,你也捨不得是不?」
「才怪!」一旁的葉秋兒忽扮了個鬼臉搶白道。
「死秋兒,幾天沒收拾你,你不知道姐姐叫什麼名字了是不?」慕容幽蘭笑罵著就去撓葉秋兒的癢,後者忙邊躲閃邊還擊,二女頓時鬧成一團。
李無憂搖頭苦笑,轉頭望向寒山碧,後者知他心意,笑道:「自知你被困三生石內之後,我們試遍所有法子想救你出來,卻一直沒有成功。最後糊糊真人一跺腳,說是去找一個人幫忙,叫我們將此處守住靜候他的訊息,但他這一去卻是一個多月沒有訊息,小蘭性急,便要穀風派人去京城找他爹,可惜慕容前輩雲遊未歸,未能前來。呵,你入石到今天已足足兩月了,這幾天小蘭正纏著谷總督發個招賢榜,召集全大荒的人來破這塊三生石!可王定卻說這是個餿主意……」
「果然是個餿主意!」李無憂嚇了一跳,「到時候賢人沒招來,倒是將古長天、蕭如故或者陳羽這些唯恐天下不亂老想落井下石的人隨便招一個過來,老子這一輩子怕就只能困在石頭裡了。」
寒山碧咯咯笑道:「王定也是這麼說,非但不許貼招賢榜,還拿出你的御賜金牌令全城封鎖訊息,另一面卻派人去給朝廷說於珊州遇到山匪,要再次逗留幾日再平匪患,谷總督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這不頭髮都白了!我看你要再不出來,若蝶姐姐和盼盼可是要回北溟找大鵬神來救你,如果再不成功,本姑娘可只好改嫁他人了,她們麼,呵呵,我估計除了唐思小妹會一直守在這裡之外,其餘的人多半也要和我打一樣主意,讓你在這石頭裡和空氣洞房去!」
唐思一向冷淡,明明喜歡李無憂得緊,卻一直不敢承認,但這兩月裡卻以她最為著急,眾女看在眼裡,笑在心頭,此刻危及已過,寒山碧當即便拿這丫頭開涮,一方面自然是為了活躍氣氛,另一方面卻是為了將來相處容易。唐思果然立時兩靨飛紅,道:「為何獨獨是我守在這裡?」
寒山碧笑道:「因為你和他簽了三年合約啊。他一日未出,便是一日未死。你當然得一直在此守著!嘻嘻,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守著塊望夫石呢!」有慕容幽蘭在,唐思和李無憂的密約在諸女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寒山碧是以知曉。
唐思不善言辭,卻深明言多必失的道理,當即假嗔著啐了寒山碧一口,卻沒有再說話。眾女看在眼裡,自是另有一番好笑。
李無憂才知自己這一入定居然過了兩月之久,不禁生起「山中一日,世上百年」之感,聽寒山碧故意說得輕鬆,卻也同其餘諸女一般清減了不少,皮膚也黑了好些,不禁心中痛惜,柔聲道:「辛苦你們了!」
寒山碧愣了一愣,道:「你這小子怎麼忽然這麼有禮貌了?」
「嘿嘿!我在石中有奇遇,你和若蝶過來,我告訴你們!」李無憂故作神秘道。
「什麼事?你氣質好像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寒山碧和若蝶對望一眼,狐疑著,終於還是上前了一步。
「哎呀!討厭了!」下一刻,寒山碧和若蝶兩個妖女與尋常女兒家全無兩樣地驚叫起來,卻是李無憂迅快地在二人臉上香了一下,同時大笑道:「相公我在石中學會了香香**,哈哈,怎麼捨得獨獨虧待了兩位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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