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卻是除惡務盡,絕不心慈手軟,直打得虛汗淋漓,雙手抽筋也依然沒一點要住手的意思。
糊糊真人忽地停止哭泣,笑道:「就算我們真的仇深似海,你就不能休息一下,等會再打嗎?」
「什麼叫就算真的仇深似海?老子給你說,我們這仇啊那是傾東海之水也洗……」李無憂說到這裡忽然愣住,他這才發現事情很有些不對勁,此刻自己功力全失,如何能夠抓得住玄功通神的糊糊真人大揍特揍?但要說是做夢,為何那拳頭打到這廝老骨頭上的痛快觸感卻真實異常,而且這老不死的身上那股大概一百年沒洗澡的汗臭味也是真實無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情?
糊糊真人嘻嘻一笑:「那那那,小子,現在是你自己打夠了的哦!現在咱們倆扯平了,可別給那些丫頭說我老人家欺負你!」
「等等,什麼玩意嘛?你害得老子連僅存的那點功力都給抹殺了,老子只是搔癢似地打了你一頓,這怎麼能算是扯平了?再說了,你要殺公孫三娘,卻找老子做餌,這筆帳又怎麼算?」
「小子倒也不笨啊,這麼快就明白了!」糊糊真人笑了起來,「不錯。我是要殺公孫三娘,但我功力雖然比她高那麼一點點,也還是無法將她殺死,而根據我這些年來所得到的資料得知凡是修煉過玉女心經的人,她的功力都會在達到最興奮的時候衰減之最低點,這個時候要殺便比平常容易了百倍。所以呢,我老人家就打算給你一個為民除害並且假公濟私大爽特爽的機會,沒想到你真的立此大功將這妖女幹翻在地!真是英雄出少年,可喜可賀!」
「滾你媽媽個蛋吧!」李無憂一把撥開這廝伸過來拍他肩膀的髒兮兮油膩膩的手,很有些沒好氣,「你為了一己私仇,犧牲了我最後的功力,也滅了我最後的希望,這也就罷了,老子反正功力淺薄,有和沒有差別不是很大!但老小子,我給你說,你一邊將我送到別的女人懷裡一面卻又去叫我老婆來看戲,用心之惡毒行事之卑鄙,簡直是人神共憤,必定要遭五雷轟頂地!」
「無憂,你誤會我了!」糊糊真人雙眼含淚,一臉的委屈,彷彿自己比竇娥還冤枉。
「少來這套!」李無憂不屑一顧,「這套把戲老子三歲就已經不用了,省省吧你!」
糊糊真人一抹眼淚,頓時露出比陽光還燦爛的笑臉:「好兄弟,你真是誤會你老哥哥了!我叫那幾個丫頭來絕非是為了看戲!我知道這妖女得到你之後一定迫不及待地會將你帶入巢穴裡行雲布雨吸取功力,但我雖然知道她的巢穴就在這附近,但具體位置卻不是很清楚!為了能及時救出你並殺死妖女,我在來之前已在你身上種了千里靈犀術,並在假意離開現場後迅速化做了一根草躲在你們附近,因為靈犀相通的緣故,這妖女就一直將我當作你留下的氣息而未曾察覺,但這個法子卻有個弊端就是以我老人家的功力也不能長久支撐,所以才在未來之前就算好時間找這幾個丫頭來吸引妖女的注意力,我好換氣!好在如此,不然今日差點功虧於潰!這妖女居然是將自己的巢穴建在了這稀世奇珍三生石裡,倒也虧她有這份毅力跑那麼遠去採石頭。」
「是這樣的嗎?」李無憂冷笑,「老子看你更多的是垂涎這妖女巢穴裡邊的珍寶吧?」
「切!她能有什麼好東西?除了一把風華刀,也是女人用的玩意兒!我有歸藏劍,更不希罕!」說到這裡糊糊真人眼睛忽然眯成了一條縫,「真要尋寶,我也會選你那把倚天劍啊!」
「哈哈!」李無憂放聲大笑,「老牛鼻子你怎麼也這麼蠢,那不過是我說來騙公孫三娘別殺我的,這你也信?」
卻聽糊糊真人淡淡道:「你說的我當然不信!但崑崙山那四個老怪物說的,我又怎能不信?」
「什麼什麼四個老怪物?」李無憂直嚇得聲音一顫。在月河村的時候糊糊真人就曾很隱諱地提到他知曉李無憂的來歷,但事後李無憂發現這老傢伙一天瘋瘋癲癲的,也未在意,此刻終於瞭解到這廝也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聽他如此說頓時嚇了一大跳。
「小鬼!你謹慎有餘,智慧卻未免不足!」糊糊真人搖搖頭,拋過來一件東西,「你自己看吧!」
「什麼玩意?」李無憂嘟囔著接住,卻是一個信封,封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小鬼啟!那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筆跡,親切的稱呼,淡淡的墨香,正是紅袖的筆跡。
李無憂手微微發抖,輕輕撕開信封,一張白紙自動飄了出來,懸浮在他眼前一動不動。
「四姐!」李無憂輕輕叫了一聲。那張白紙聞言動了一動,白紙的中央忽然多了一個紅點。紅點慢慢變大,最後閃了一閃,露出一個美女頭像來,卻不是他四姐紅袖又是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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