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赤炎又道:「《天神訣》是秦乾所悟,當時最早修煉成神的也是他,我們能成神也是得到他無私傳授,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你們這些後世小子尊他為創世神倒也並不為過。」說到這裡他語速慢了下來,眼光迷離,顯然是神思已回到了萬載之前,「繼秦乾之後成神的便是我們所謂的五行之神,而繼我們之後又有三百二十一人成神,只是這些人的力量比我們五人要小,是以我們和秦乾被尊為大神,而他們被叫做小神。本來修為到了神之後,精神境界都已極高,對世俗的看法和名利早已沒有想法,人怎麼看我們,我們都已經不在乎了,只是居住在秦乾以無上神通開闢的異空間——天界裡修煉,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期待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而更多的人也在努力修煉,期待能和我們一樣擁有驚天動地的能力,而誰也料不到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事直接導致了眾神的毀滅。嘿嘿,你所想不到的卻是,這件事正是因為眾神的領袖秦乾而起。」
秦乾?李無憂呆了一呆。
「就是秦乾了!」赤炎難得地嘆了口氣,「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某一天早上起來,秦乾忽然發瘋,連殺了九名小神,並且兀自不肯罷休。眾神大恐,在我們五神的率領下奮起反擊……秦乾實在是太強了,我們所有的人加起來也不過和他戰成平手而已,我們最後不敵,逃離了現場,之後我們雙方各自廣收門徒,開始了持續三百年之久的眾神之戰。邪不能勝正,連秦乾也不例外。這場大戰的最後,秦乾召集了七魔獸,而我們也集齊了那九大神器,結果是我們在大江這個地方重創了秦乾……眼見勝利在望,只是誰也料不到的是,這個時候,玄黃這狗崽子忽然背叛了!唉,結果不言而喻,我們戰敗。所有小神全部被殺死,我們五行大神也死了兩個,就在我和蒼龍苦苦頑抗的時候,誰也沒有料到的是玄黃再次叛變,襲擊了秦乾!」
啊!李無憂驚了一驚,難道玄黃剛開始是假意叛變,也玩一把臥底?但隨即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是那樣,赤炎也不會罵他狗崽子了。
果然,赤炎又道:「我們正自高興,只道他迷途知返,卻萬萬沒有料到他再次襲擊了蒼龍,後者當場元神被打散。」
李無憂點點頭,看來玄黃才是這次事件的最後策劃者。兵不厭詐,玄黃到是深得其中三昧,只不過氣節就未免有點太虧了。
赤炎果然又道:「到此時玄黃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後面搗鬼,他的目的就是要殺死秦乾,統治天地兩界。嘿嘿,正當他得意的時候,卻沒有料到秦乾忽然恢復了正氣,將他元神打散!這一戰之後,人間受七獸九器的合力所波及,死傷無數,人口不足先前的萬一。而秦乾所受之傷也太重,最後終於還是形神俱滅。死前他將七大魔獸削弱力量,並將其統統封印,而九大神器卻不幸流落人間。這就是所謂的‘一朝風起大江畔,江山嫋嫋入九輪’了……」
「那‘七印絕,五聖滅,天地蒼茫舊時別’又是什麼意思?」李無憂忽然插口問道,話一齣口他卻是一驚,自己居然可以開口說話了。
「你的進步倒是很快。這麼快就練成了第一道神氣。」秦乾大是詫異,隨即卻似想到什麼,輕輕點了點頭,又道:「至於最後一句麼,卻是他的預言,說是將來一旦有人解開了七大封印,而五行之神也全部死絕的話,舊有的秩序就會徹底顛覆。此次大戰之後,天下就只剩了我一個神,我不想再重蹈秦乾的覆轍,不再收徒,獨自隱居到這片烈火情天。過了萬載,隨著功力的精進,我越發的相信自己不會死,這個預言也只是個狗屁的笑話。只是有一年,我忽然發現自己的臉上居然有了一絲皺紋,直到此時,我才相信秦乾所說的天人五衰真的會發生。於是造了這張白龍圖,並且將預言抄錄了一份流傳於世,其中的廢話顯然是後世得圖之人按自己的理解牽強附會所成。」
「難怪了……」李無憂徹底大悟,只是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末了問道:「我依然搞不清楚的是,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赤炎道:「你已經知道了,所謂天界,其實只是不同於你們所在的一個異空間而已。你們所使用的傳送陣為何能夠將人從一個地方瞬間挪移到另一個地方,正是因為傳送之時你們穿越了諸神所在的異空間,自天下諸神只剩下我一人之後,世上所有的空間轉移法術都是經過我的烈火情天而達成的。至於這份白龍地圖本是進入你現在所在的不羈星的鑰匙,但要進入此地,持圖者還需會天眼,因為只有天眼所發出的神光才能穿透不羈星光,我才能夠將持之圖人吸進來。這三千年來,得圖者如過江之鯽,持圖進行空間轉移的人也不少,只是可惜罕有人練成天眼,是以除你之外,根本沒有人能進入此地來。倒是你所說的那個楚誠也是難得的無意中開了天眼的人,可惜終究是無意中練成的,所以當我要將他吸進來的時候發生了意外,他才被甩到了兩百年後的時空。」
「哦!老子明白了!」李無憂大叫,「原來上次我被拋到一個月之前,也是因為我當時天眼剛剛練成的緣故是吧?」
「孺子可教。」
「基本上全瞭解了!」李無憂也點了點頭,「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老人家一身赤紅,這鳥都不拉屎的地方也大概和什麼白色扯不上關係吧?我不明白的是,為何你那張破圖為什麼要叫白龍居?」
「哦,是這樣的了!我的長相算是眾神中最帥的了,他們都稱我為玉面小白龍,白龍住的地方取名白龍居,這也合情合理吧?」
「你……哈哈……就你……玉……什麼面什麼飛什麼龍……」李無憂只笑得喘不過氣來。小白本自李無憂被打入鼎後一直趴在地上睡覺,此時也伸出短腿搔臉,咯吱咯吱地叫了起來,鼠眼裡面也明顯都是笑意。
「切!沒見識了吧,本神當年的臉真的很白的嘛……不扯這個了。小子,練得怎樣了?」
李無憂默默察了一遍身體,道:「只練成了第一道神氣,聚在丹田之內,但走不通經脈!」
「不會吧?元氣和神氣是不會起衝突的啊!」赤炎大奇,瞬移過去,兩根手指搭在了李無憂左手脈門之上,細細檢視起來。
片刻之後,赤炎收回手指,道:「原來是龍筋!或者你真是上天挑選的救世主也不一定!」
「什麼?」
「小子,你曾經服食過五彩龍鯉是吧?這樣的奇珍千年不遇,不世奇緣啊!龍氣入體之後,一直在慢慢改換你的經脈和手足之筋。經脈的改換讓你可以修煉所有的五行法術,這是顯而易見的。而手足筋的改換卻是緩慢而不明顯的,到如今,終於已經大成。換言之,你現在的經脈已經不是原來的經脈,而是龍筋了。元氣走脈,神氣行筋,龍筋比人筋強千倍,這自然可讓你力氣比常人大千倍,但有其利必有其弊,你要讓神氣行走手足筋,卻也要比常人難千倍。」
「靠!那就是沒得玩了?」李無憂手一攤,便要跳出鼎來,卻不想意念才一動,赤炎的手已然拍到了他身上,全身頓時失去知覺,唯有心中清明。
小白似乎覺察到某種危險,便要衝上來,卻也被赤炎虛虛一抓給定在了地上,只能咯吱咯吱地亂叫,卻分毫不能動彈。
赤炎左手再虛虛一抓,手心已握了一把三尺長的火焰刀。李無憂正覺不好,一股熱力直透腳心,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飛出鼎來,赤炎右手腕再一翻,他懸空的身體已經平躺在了大鼎上方,與鼎沿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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