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由始至終沒有出手的只有發誓要退出蒼引爭奪並守護李無憂安全的文九淵。
「哦,原來是老黃啊!「卻聽李無憂嘻嘻笑了起來。
燕飄飄、柳青青、陸可人和龍吟霄四人落地後,都是再不能動彈分,加太虛子和任冷雖然勉強站立,卻嘴角皆是血跡,人人心頭都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什麼人居然一招間同時擊敗六大高手!聽見李無憂笑聲,頓時強忍苦楚,都朝場中看去。神像下,不知何時已然奪了一名卓爾不群的黑衣中年人。
他就那麼淡淡站在那裡,卻不知為何眾人竟有了一種天地鬼神亦不能侵之分毫的荒謬感覺,而各門弟子眼見掌門受傷除了有幾位功力高深膽大的來攙扶一下之外,旁人竟是動也不敢動分毫,更別說要找他報仇了。
這人卻正是月餘不見的黃公公,但太虛子一見之下,眼神卻頓時變了。
「李無憂,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這麼頑皮啊!「黃公公嘆了口氣,握著蒼引的手猛地一緊,五顏六色的彩粉如一條優雅的瀑布自他指縫間漏了出來。
假的?任冷等七人大吃一驚!七人皆是才智過人之輩,先前眼見這蒼引穿過幾人的結界禁制,其身更是環繞五行靈氣,才認定此物正是傳說中的神物蒼引,萬料不到竟是假的!但就算李無憂功力未失,可以憑藉身具五行法力製造出幻物,但那東西一觸到結界禁制就會現出原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哇!幾日不見,沒想到你老人家竟然老當益壯,連稀泥都捏得爛了,佩服佩服!「李無憂失聲叫了起來。旁人聽他如此說話,都覺好笑,但卻懼於黃公公方才一招敗六人的威勢,竟是沒一人敢笑出聲來的。
黃公公哼了一聲,道:「小鬼,少油嘴滑舌!快將蒼引給我,咱們走吧,我已經找到恢復你功力的法子了!」
「是嗎?那可真是喜事一件啊!「李無憂大喜著笑了起來,但人人都感覺得到這人裝出的喜悅表情實在是太不專業了,「不過老黃啊,你瞪著我可沒用,蒼引又不是我的,你找我要,不是拜佛找到了道場嗎?」
黃公公皺了皺眉,隨即輕輕揚了揚手,托盤裡的寒山碧身體晃了一晃,隨即覺得自己能動了,飛身自托盤裡落了下來。李無憂頓時失去平衡,大叫著從托盤裡摔落下來,跌在地上時,已是個狗吃屎的造型,靠著神像坐起時,滿臉血汙又重了幾分。
眾人見此又是奇怪又是駭然。奇的是李無憂這個架勢分明是功力未復,為何方才竟能作出幻物並將其穿透結界禁制?駭然的是卻是這黃公公功力之深簡直是驚世駭俗,他這輕輕一揮手間不但解去了寒山碧的穴道,並且破去了幾人加在李無憂身周的禁制!人人心中均想:這人
究竟是誰,居然厲害如斯,怎麼江湖中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如此神秘高手存在?唯有太虛子輕輕搖頭,道:「不,不可能是他」
「李無憂立時對黃公公破口大罵,後者卻不甩他,問寒山碧道:「蒼引在哪裡?」
寒山碧此時已走到了李無憂身邊,聞言笑道:「前輩這話就太也好笑了,蒼引不是已經被前輩毀了嗎?晚輩哪裡又還有什麼蒼蠅蚊子比瓜」
「對,對,莫」「沒有了!」李無憂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寒山碧聽他聲音有異,一掌拍在他咽喉上,後者吃痛張嘴,卻露出一條受傷的舌頭來,想是剛才摔下時所致。「活該!」寒山碧低低罵了一句,卻終究心疼,忙拿出療傷藥,給他服了。
黃公公拍拍手,抖去手上最後一點彩粉,道:「嘿,李無憂自己都說了,這個蒼引自你懷裡拿出之前不過是塊彩泥,是他借了葉小丫頭的功力轉化為自身功力製造的假模型罷了。」
「前輩這話未免太也兒戲了,若是這蒼引是假的,為何它竟能穿越這許多高手佈下的結界和禁制?」
「哼哼,你不明白,難道我就不明白嗎?「黃公公冷笑,「不過你既然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李小子早就練成天眼通,能洞穿一切真靈氣,看透一切明暗法術,那幾個蠢材自以為聯手佈下的結界天衣無縫,卻不知如此一來,各屬性的真靈氣互相抵消,產生了無數隙洞。李無憂體質異常,身體裡直到現在依然還殘留了一點葉丫頭給他的功力,隨便尋一條隙路,就連他自己都能送出來,何況是區區一塊泥巴?嘿嘿!他丟擲這個假蒼引,就是想吸引這些蠢貨的注意力,然後脫身出來,解開你的穴道,與你一起逃跑!可惜得很,文小子太守信用,居然沒去爭奪,這才讓他妙計落空,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寒山碧和眾人聽到此處,才均是恍然大悟,同時更是駭然,這人原來一早就在此地,這場中幾十人居然誰也沒有發現,他若要偷襲誰,誰又能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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