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城下之盟(下)

「什麼?雅州王!」書生嚇了一大跳,「難怪,難怪,那匾上的‘馬府’兩字,原來說的就是雅州馬大王啊!啊,紅兒姐姐,賞賜我先不要了,學生這就告辭!」當即轉身欲走,卻被紅兒一把抓住,後者嘻嘻笑道:「小騙子,何必那麼著急?進去領完賞再走不遲!」說時手上用力一推,書生身不由己地朝一間廂房撞去,眼見就要撞到大門,門霍地洞開,身子方投入一個綿軟所在,那兩扇門卻已無風自閉。

「啊!」他輕輕叫了一聲,一團溫潤已封住他的嘴。抵死纏綿,**滋味。良久唇分,一隻凝脂般的玉手已自衣襟插入,摸上胸膛,彷彿是明鏡的水面蕩了個淡淡的圈,卻舒癢進了骨子裡,陣陣酥麻,正自一蕩,點點溼潤已雨點般落了下來,胸潮幾乎沒有決堤,陣陣呢喃自唇膚相觸處傳來:「冤家,你……你叫什麼?」

「學生柳……」話說一半,唇再次被封上,同一時間一隻手已然摸進襠下,那不羈之物頓時被緊緊握住……

「啊!」兩個人同時驚叫一聲。

「好大啊,冤家!會讓人慾仙欲死的……」女人顫聲說了一句,忽地雙掌叫勁,書生立時飛了起來,落下時候已在一張鋪了軟綿綿的鵝絨毯的大床上。

那女人如影隨形一般粘過來時已是**羔羊,運指如飛,幾乎是剎那間剝落了書生最後一絲遮羞布,兩個人便這麼坦誠相見了。

兩尊**一接觸,只如一場夢,書生呻吟起來:「不……不……這樣不好,你會後悔的!」

「老孃後悔沒早遇到你!」女人恨恨時,身體已套了上去。

「啊!」兩個人同時驚呼。

「哐檔」一聲,門猛地開了。

「姦夫淫婦!」一碩大暗器朝二人砸了過來,同一時間,刀光一閃,一名蟒袍玉帶的漢子破進門來。

女人側身一逼,身形前欺,一道雪亮光華朝刀光迎去。腥風刺鼻,書生如夢方醒,就床一個狼狽打滾,險險避開那暗器,倉惶中側身回顧,卻嚇得驚叫一聲,昏死過去——哪裡是什麼暗器?卻是那俏婢紅兒的人頭!

屋中頓時罡風激烈,刀光霍霍。

「王爺,且聽奴家解釋!」婦人邊打邊求饒。

「賤人!你之前乘我不在就去外面勾引漢子,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引狼入室,你當真以為老子殺不了你嗎?」那漢子卻寸步不讓,一柄五尺長的大刀在這狹小空間內居然也使得大開大闔,卻渾無半絲不暢,一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婦人雖然功力不弱,但比之這漢子卻終究是相去甚遠,不幾合已然渾身是傷,血漬滿褻衣,落在那漢子眼裡,平添了幾分詭異的香豔,卻也心神更加激盪,刀勢更漲。

婦人被逼得急了,怒道:「馬大刀,拿刀砍人你比誰都兇,在床上你怎麼就兇不起來了?如果不是你玩意不行,老孃又怎麼會去偷人?」

「你……你……」漢子又怒又恨,一時語塞。

這後進來的蟒袍玉帶的漢子卻正是絕代梟雄楚問御封的雅州王馬大刀,而婦人自然就是王妃葉三娘,聽到葉三孃的指責,馬大刀頓時如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刀法隨之一亂,被葉三娘脫出刀氣籠罩之外。

見馬大刀不再進攻,臉色慘白的葉三娘倚牆喘氣,口中卻不忘譏諷:「老孃是天性淫蕩,喜歡給你戴綠帽子,哪又怎樣?嘿嘿,你不是有絕世霸刀嗎?有種就殺了老孃!」

馬大刀怒恨交集,鬚眉皆張,猛地一揚手,大刀如電朝葉三娘射去,刀來得又快又狠,後者閃避不及,只道必死,冷笑閤眼,卻只覺臉頰一片冰涼,耳際已是一片嗡嗡巨響,睜眼卻見左頰邊一張滿是血跡的臉正對自己冷笑不止,定神時,才發覺那人正是自己。

卻是馬大刀一刀自她臉旁射過,深深釘入牆壁,刀氣卻已然劃過她護體真氣,在臉頰劃出一道血痕,而刀光如鏡,鑑人眉發,自是看得清楚。

大刀顫抖一陣,漸漸細微,終於止息。屋內打鬥激烈,門外卻一片寂然,並無人敢來張望。一時屋內無外都是靜寂,呼吸可聞。

良久之後,馬大刀迎上葉三娘睥睨眼光,一步步上前,蹲下身來,輕撫後者臉頰,柔聲道:「三娘,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學那霸刀之術。你且多忍耐一時,我答應你,待三年之後,大事抵定,我便費去功力,與你長廂廝守!」

「三年?哈哈!又是一個三年!」葉三娘頻頻冷笑,「我自跟你時,便是三年,之後三年,你說要起事,又是一個三年,轉眼已是九年,如今起事成功,卻已是十年過去,你……你卻還要我再等三年,馬大刀,女人的青春有幾個三年?」

馬大刀看了看面前伊人的臉,未留意間,紅顏流逝,昔日小兒女模樣依稀宛在,卻已幾多滄桑,眼眶微微溼潤:「三娘,我……」

「我知道你是個做大事的人,不想終老於江湖,自嫁與你後,我千方百計的幫你,為你操心,卻從無怨言。但現在你已是一州之王,手握數十萬雄兵,難道還不夠麼?你還怕什麼?還留著你的霸刀做什麼?怕朝廷會對付你?嘿嘿,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那點微末功夫,在我一個婦道人家面前自可逞威,但能對付得了李無憂還是慕容軒?」

馬大刀一滯,隨即卻是一嘆:「三娘,你說得沒錯!他們我誰也對付不了,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一分本領,便多一分求存之機,不是麼?」

「藉口!都***是藉口!」葉三娘驀地大怒,一個耳光狠狠自馬大刀臉上甩了過去,「你心裡根本沒有我!我葉三娘不是節婦,但自嫁你以來,我卻為你足足守了十年活寡,這是怎麼的八年啊……每一次午夜夢迴,摟著身邊男人,卻等於抱著一塊幹木頭,哪是怎樣的一種感受,你明白嗎?你人前人後的寵我,似乎事事都由著我,但你越是這樣,我越是痛苦,這些,你又都明白嗎?」

她初時還是憤然不平,說到後來,卻已是語帶哭腔,潸然淚下。

馬大刀手足失措,忙柔聲安慰。

哭了一陣,葉三娘忽地止聲,一把抹乾眼淚,冷笑道:「姓馬的,你少給老孃惺惺作態,你現在做個決定吧!要不現在就廢了霸刀功力,要不就放我和他走,今日之後咱們各不相干!」

馬大刀不屑地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書生一眼,不無悲傷道:「三娘,咱們十年夫妻情分,難道竟抵不過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膿包?」

「他見血就暈,是個膿包沒錯!若是以前,老孃也看他不上,但現在,我卻覺得他比你好百倍千倍。哈哈,至少他還算個男人!」葉三娘驀地一把將馬大刀推開,放聲大笑,「而這一切,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馬大刀頹然坐地,望著披頭散髮的葉三娘狂笑不止,心頭一片冰涼。他一直不願去觸兩人之間的隔膜,只道自己大業得成,功力廢去,便有千般冰雪也當一笑消融,卻不想那層薄薄的隔膜卻已在不知覺間長成一面厚厚的冰牆,他雖不想去觸,那牆卻自己壓了過來。一時之間,絕代之梟雄軟如爛泥,喃喃問道:「三娘,三娘,難道真的無可挽回了嗎?」

葉三娘冷笑道:「覆水難收!」

「你……你走吧!」馬大刀說出這話時似蒼老了十歲,臥倒在地,抬頭望那天花板,卻淚眼婆娑,入目盡是蒼涼。

葉三娘冷笑三聲,直起身來,顫顫危危朝床走去。

「啊!」刀光閃處,忽地一聲慘哼,葉三娘捂著胸口,血自指縫間滲了出來,轉身過來,望向手持大刀的馬大刀,眼神中滿是不能置信:「御刀術!你……你竟然早已煉成御刀術?」

卻是她轉身之際,牆上大刀於瞬間脫落,化作一片刀光自她奇經八脈間穿了過去,穩穩落到了馬大刀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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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