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你這孩子太不老實,伯父伯母怎麼教你……哎喲哪個混蛋打我的頭?」因為頭上憑空多了個大包,玉蝴蝶顯得很是怒氣勃發,驀然回首,卻見李無憂輕輕吹了一下右手中指,頓時百鍊鋼化作了饒指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才應該是元帥大人您施展彈指神通,凌空指點了一下屬下的榆木腦袋,請問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嗎?」
李無憂揚了揚眉,道:「師公子的父母怎麼教他管你什麼事?你他媽趕快回答他的問題!」說到後一句話,他幾乎是用吼了。
「真的要我說?」玉蝴蝶卻是一臉遲疑。
「廢話,不然叫你出來逛街啊?」
「就在這裡說?」玉蝴蝶一臉不確定。
「當然是這裡,不然您以為我們應該找個姑娘多的院子,喝著愛爾蘭咖啡,聽著瀰漫著浪漫的小提琴,左擁右抱,您再娓娓道來?」李無憂覺得很無奈,自己怎麼總是能遇到這種極品手下。
「我有想過啊……哎喲!」這一次玉蝴蝶話音未落,已被一拳砸翻在地,頭上又多了個大包並且直冒青煙的他剛想發飆,卻立刻又靜了下來,因為這個時候耳邊傳來李無憂的聲音:「靠,你他媽有完沒完?快點把臺詞背完,大家早點收工!」
「如果小弟沒有猜錯的話公子此來的第二個目的是想真的將元帥嚇得退兵從而揚名天下從而滿足您小小的虛榮心!」玉蝴蝶一口氣毫不停頓,末了不肯定地望了望李無憂,「元帥,這樣文不加點地說完應該可以了吧?」
可以想見的是,可憐的某人頭上立時又多了無數個大包,並且引來李無憂恨鐵不成鋼的長吁短嘆:「文不加點?文不加點!文不加點是這個意思嗎?媽的,還立志做淫賊呢!我靠!」
師蝶秋卻聽明白了,微微一呆,隨即仰天大笑三聲,在眾人一愕之際,猛然張手一抓,「嗡」地一聲錚鳴,地上長劍落到手中,持劍一橫,大笑道:「不錯,兒須成名,師四到此確實有不顧大哥吩咐唬退李元帥的想法,卻沒想到元帥非但本人聰明絕頂,麾下也盡是人傑!今日一會,算師某自取其辱!」語罷再不看眾人一眼,將袍袖一展,掉頭揚長而去。
「喂!還欠老子個問題沒……」李無憂剛要掠身去追,眼前一道金光驟閃,不敢硬接,忙側身一避,揮劍粘住,卻是一張純金打造的請帖。
「留待下次吧!三姐邀元帥於閒暇時往黃州一行,還請賞光!」
「哇!」無憂軍眾人眼睛頓時直了,傳說中比師蝶舞還要美三分的師家三小姐當眾的邀請,這裡面的香豔浪漫幾乎是誰都可以感覺得到!
只是除了若蝶和唐思,誰也沒有發現這場浪漫約會的男主角正低低念著師家大少爺的名字,一臉茫然:「師蝶雲啊師蝶雲,你究竟想和老子玩什麼花樣?」
師蝶秋且行且遠,一路放聲高歌:「兒須成名,酒須醉,醉後吐露,是心言!兒須成名,酒須醉……」
歌聲聽似慷慨豪邁,其中卻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刻骨蒼涼,無憂軍諸人聞之,均覺落寞蕭瑟,眼見人影漸渺,歌聲卻在那玉門關內外迴旋縈繞,無不悵然若失。
大荒3865年七月十九,無憂軍北伐,師蝶秋於玉門關三百肥牛勞軍,不想反被大帝識破,一劍逼跪,並被唐鬼玉蝴蝶戲弄。雖然大帝禁止將此事宣揚,但待無憂軍出玉門關的翌日,師蝶秋自己卻將此事傳揚,頓時天下側目,大帝聲名更著,日後名震天下的唐鬼、玉蝴蝶兩位大人也因師蝶秋的評語「見識不凡,智慧超卓」而名噪一時,正式登上歷史的舞臺。
只是後世人所不知曉的是,這兩位後來在的大帝一生中書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傳奇人物,此役之後得到的獎賞很是奇怪,除開大帝傳自正氣創派宗師文載道的三個爆頭火栗外,還有一句我不知是讚揚還是批評的長嘆:「就那麼兩句答案,老子傳音給你們足足說了三次,差點還是複述不全,你們哥倆還真是有本事啊!」
當時玉大人是惶恐地直接跪地謝恩,但日後以剛直聞名的唐鬼大人此時卻據理力爭道:「誰叫你學藝不精?搞得傳音訊號不好,嚴重失真,人家能分辨出來已經不錯了,你還想怎樣嘛?」
眼見唐鬼大人說這話的時候從左右耳朵裡掏出拳頭大小的兩團耳屎,大帝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哭還是笑……
——李無憂貼身侍衛無憂軍資深老兵李四《《萍蹤帝影》補遺》
大荒3865年七月二十,黃昏近夜時分,一支打著李字大旗的楚國騎兵到達煌州城東門外。領頭的一個少年將軍明目張膽地要求守將耶律楚材趕快下馬迎接援軍入城,其囂張的舉動除了引來無數箭雨的招呼外,還引來了城頭蕭國守軍的不安和焦躁。
當日潼關告急,馬大刀內亂時候,楚國斷州軍團元帥張承宗並未出兵馳援,反是甘冒奇險,出奇兵收復流平關,緊接著馬不停蹄,乘南線蕭軍兵力空虛之際,連下蕭國星越、谷瓶二城,之後又攻下曾經固若金湯的大城雷州,雷州守將蕭田戰死,十萬守軍或死或降,全軍覆沒,張承宗隔著鵬羽河與鵬羽城的蕭國鎮南元帥耶律楚材隔河而望。
這個時候,蕭如故出人意料地下令耶律楚材放棄鵬羽河天險,退守煌州與耶律豪歌會合。耶律楚材雖然不解,卻依舊依令而行,次日聽聞士兵回報說自己退兵之後不久,即有三百戰艦從星越城逆水而上,仔細打聽才知是馬大刀的親弟弟,已被新楚朝廷封為揚州王的馬大力星夜從雅州調集來的水師,暗叫好險之餘,對蕭如故更加心悅誠服。是以,聽聞蕭如故兵敗潼關之後,煌州五萬守軍士氣不落反增,才在張承宗與馬大力三十萬大軍圍攻十餘日後依然未曾陷落。
此時,正在南門指揮軍隊作戰的耶律楚材聽到士兵彙報的訊息,先是嚇了一大跳,隨即冷靜下來:「東門怎麼會忽然也來了敵人……你確定他們是楚軍嗎?」
「他們的軍服和軍旗顯然是來自楚國,但帶頭的將領卻堅持自稱是攝政王麾下大將完顏破將軍。」
「荒唐!這些人欺我蕭國人都是瞎子嗎?完顏將軍人在京師,怎麼會帶兵來此?不用問了,這一定是楚國人的奸計!」一旁的耶律豪歌冷冷哼了聲,向耶律楚材請令道,「元帥,末將願帶一萬兵馬去滅了這個冒牌貨!」
「胡鬧!」耶律楚材輕斥道,「自敵軍圍城以來,獨留東門不攻,為何?因為東門緊鄰百毒叢生的玉門天關!你難道以為楚人都是骷髏,能夠穿越天關到達這裡嗎?再說了,真要是楚軍從東門而來,那方兵力為我軍最薄弱,為何不攻,反等著你去馳援?」
「末將惶恐!」耶律豪歌滿臉羞慚。
「惶恐就夠了嗎?豪歌啊,須知為將者除了勇猛之外,尚要謹慎善斷!你可是我蕭國未來的希望,如何可以如此莽撞?」耶律楚材語重心長道。
「末將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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