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術!不要告訴她!」陳羽大喝,只是落在李無憂耳裡,卻只如一個蚊蟲鳴響,後者依舊昏昏沉沉,說道:「乾坤袋的禁制法術是水,須以水靈訣或土系靈氣破之,禁制咒語是‘乾坤為袋,萬物納來;日月鑑心,天地洞開。’不過師父說了,法力不足的人,千萬不要嘗試哦!」
「為娘知道了!無憂真乖!」柳青青大為滿意,輕輕在李無憂臉上親了一口,玉指掐訣,便要落下,忽地嘆了口氣:「我若真有你這麼個兒子就好了!」
「夢吧!」任冷冷聲道。
「呵,任大哥,說話何必那麼毒呢!」柳青青站了起來,「待我將大事辦了,魔宗現世,一定會為你生個像無憂這麼乖的好兒子!」
任冷本想再譏刺她幾句,但那軟語溫言落到耳中,心頭卻莫名地一陣傷感,前塵並非都是往事,昨日種種,歷歷如在眼前,終於長嘆一聲,不再說話。
柳青青也不再說,運起魔門土性靈氣注入乾坤袋。陳羽兀自望著那些迴旋的餘燼出神,李無憂已然昏沉睡去,一時樓中一片安靜。
乾坤袋慢慢變大,很快人立等高,而袋口也漸漸開放,柳青青大喜,吟道:「乾坤為袋,萬物納來;日月鑑心,天地洞開。」
驀然眼前一亮,彷彿是千萬個太陽同時發光,光華大盛,一道排山倒海的壓力猛地壓來。柳青青剛促不及防下,整個人被震得倒退翻滾,撞到牆壁,跌落下來,想要翻身,卻連指尖也難再動分毫——青虛子金仙位的禁制豈是等閒?
乾坤袋再次變小,跌落在四人中央。
「很好!李無憂你竟連老孃也騙了!」柳青青嘆了口氣,「你還躺著裝死做什麼?」
李無憂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邊朝她走去,邊嘻嘻笑道:「老孃啊,人家可是告訴過你了,法力不夠千萬不要輕易嘗試的嘛,你就是不聽我的!這怪得誰來?」
「很好!是我會錯意了!」柳青青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李兄,如今我等三人盡皆受縛,唯有你最先衝開經脈,情形竟然與北溟何其相似,看來我是怎麼也鬥不過你了!」一直沒作聲的陳羽忽然也嘆了口氣。
「錯了!與北溟不同的是,這次我非但不能殺你,還得保護你,呵呵,這次還是你佔了上風!」李無憂笑了起來,「不過這兩個人,隨我處置,你沒意見吧?」
「我能不能有意見?」
「靠!當然不能!」
「那你還問?」
「這是禮貌問題,你是主人嘛!」
「……」
「呵呵,別一副被打敗的樣子嘛!」李無憂笑了一陣,卻不再理他,轉頭一指點在柳青青雙峰之間,後者正自一愕,一道溫和勁氣已然透指而入。下一刻,李無憂收回手指,柳青青已然能動,當即掙扎著站了起來,詫異道:「你這是為何?」
李無憂負手背立,道:「我李無憂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剛才你沒殺我,我現在也放你一馬。至於將來相見,是敵是友,悉聽尊便!另外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孔雀內丹已經不在我身上,信不信由你。」
柳青青怔了一下,又看了陳羽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掠出窗戶。
李無憂回頭,虛虛一指點中任冷,道:「任前輩,你也走吧!」
「你要放我?」任冷大是不信。
「當然!」李無憂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你雖然曾經算計過我,但我剛才也騙過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我們本就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殺你?不過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七大封印全部解開,魔宗蚩尤是否會重現世間?」
「你怎麼知道的?」任冷大驚。
「我也覺得沒勁,誰叫老子這麼聰明呢?」李無憂攤手,笑得很無辜。
「靠!別給人說我認識你!」陳羽狂嘔,作惡心狀,任冷也不禁宛爾。
李無憂斂去笑容:「但有人告訴我七大封印的秘密其實是創世神留給人間的懲罰,與神魔無關,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了!」任冷說完也掠出窗去。
「靠!這些傢伙怎麼就是學不會走正門呢?」陳羽望著被破壞的窗欞憤恨不已,回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李無憂般說道:「其實你這人也還不錯,比那些所謂名門正道的人強多了,若非因為某些立場,我們其實可以做個朋友。」
李無憂一笑,隨即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黯然道:「只是有些事,總不能當他沒發生過,即使我可以,這支玉笛也不答應!」
陳羽見那隻玉笛正是朱盼盼的隨身物,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明明對我恨之入骨,卻偏肯和我合作;恩怨你比誰都看得重,利益卻絲毫不讓,李無憂,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我?呵呵,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人而已。」
「小……小人!我知道了。」陳羽又嘆了口氣,隨即道,「你也該走了吧!最近我國豬糧緊缺,就不留你吃晚飯糟蹋糧食了……好走不送!」
「好,就不糟蹋你的口糧了!」李無憂點頭,卻沒半點要動的意思。
「還不快滾?不會是沒力氣下樓了吧?」
「力氣是有,不過……」李無憂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陳羽的,後者恍然,隨即哈哈大笑:「不早說……來人啊,給本王送兩套男式衣服上來!」
時間不大,沈浪抱著衣服興沖沖跑了上樓來,入目卻見滿屋狼藉,三皇子殿下正和李無憂兩個人赤身**親熱地坐在一起,當即嚇了一跳,忙拿衣服擋住雙眼,撤身後退:「對不起,走錯房間了,你們繼續!」
「靠!什麼和什麼嘛!」陳羽哭笑不得,「我們這叫坦誠相見!」
「是,是……啊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沈浪轉身便撤。
「滾回來!」陳羽喝了一聲,沈浪這才住了腳,轉身回來。
李無憂見他兀自抱著衣服遮住頭,不敢直視一眼,不禁好笑,道:「呵呵,沈大哥,剛才是你眼花了,你再看看!」
沈浪移開半邊衣服,驀然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跑。身後,李無憂將嘴唇從陳羽的脖子移開,哈哈大笑。
月滿西樓,夜色漠漠。
雖然頗有波折,但終於還是與陳國達成協議,同時獨孤千秋身死,蕭如故頓失強援,李無憂自是說不出的愉快。
下了棲風樓,卻看見先下樓的沈浪正與秦鳳雛爭執著什麼,陳過在一旁作和事老,卻似乎無濟於事,秦鳳雛指尖按劍,看似便要拔劍相向,而一干陳國侍衛弓箭上弦,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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