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至陽至剛的浩然正氣已經自脈門鑽入她身體之內,剎時走遍她全身經脈,麻、啞、僵等**穴立時被封得死死的,全身動不了分毫,而丹田真氣再也提不出半絲。抬頭,卻見李無憂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這一串動作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在那十一名少年男女只看到紅衣少女出劍,只覺自己真靈氣的鎖定忽然失去目標,然後刀劍一擊,獨孤羽後退,紅衣少女自己將手送到李無憂手心,然後被後者牢牢握住,都是驚疑不定。
卻聽獨孤羽笑道:「呵呵,妹妹你原來口是心非啊,口裡說要嫁與我,原來心裡卻是喜歡我李師兄,這麼著急就投懷送抱了!嘖嘖,師兄你身兼四大宗門武術精華不提,還豔福齊天,盡採四宗之花。此等福氣,不知是幾世修來的?」
這十一名男女雖知李無憂精通四宗武術,卻想不到他對四宗武功都已達到爛熟於心,並且已能自出機杼,任何招式的後續變化、破解之道都已然難不倒他,紅衣少女出招之前,他表面和獨孤羽胡言亂語地激少女出手,暗自卻已用傳音擬好聯手方略,少女果然受激出手,獨孤羽正面迎敵,李無憂行險將剛領悟的吸星**融合到破解招式中乘虛切入,由於時機上把握巧妙,本是一場數百招的惡鬥,卻演變成半招間紅衣少女便被擒。落在一干男女眼裡,倒真似紅衣少女自動送上門去一般。
聽到獨孤羽的調笑之語,紅衣少女驚懼中更添數分羞慚,一張臉白裡透紅,美麗不可方物,卻啞穴被點,不發一語,落在那十一名男女眼裡,正是情竇初開模樣,都是暗自狐疑:莫非真如獨孤羽所說,葉師姐剎那間竟然已對李無憂這魔星動了情,甘願受縛以助他們脫身?
李無憂將無憂劍封在紅衣少女喉間,和獨孤羽一面有一句沒一句的編排著她如何對自己一見鍾情情根深種直至以身相許,一面在那十一少年男女不察覺慢慢向後退,後者諸人都是又驚又疑,呆若木雞,誰也沒有追上來。
不經意間,李無憂二人已然慢慢踱出十丈距離,正自得意脫身有望,卻聽身後一個金屬般沉重的聲音道:「大丈夫生於世間,當光明磊落,大碗喝酒,大刀殺人,像兩位這般挾持一弱質女流,算得什麼英雄好漢?」
李無憂再叫聲糟糕,驀然回頭,珠光映照之下,一塊巨石之旁,一名威猛得如天神般的壯漢,倒提酒葫蘆,右手一柄長刀橫斜,擋住了去路。
卻不是久違的龍吟霄又是誰來?
龍吟霄身側尚有一名十**歲的女子。那女子眉鋒不染而翠,朱唇未點而紅,顧盼間溫婉動人,略似朱盼盼,微笑間粲然若星,與慕容幽蘭有類,身材修長,行動間如弱柳扶風,卻全不同於李無憂之前所見的任何美女。
那女子一襲青衣,就那麼嫋嫋婷婷地站在那裡,夜色下,十二明珠、滿天繁星卻全失了顏色。
「呵呵!原來是龍大哥和陸姐姐,多日不見,真是想煞小弟了!」獨孤羽顯然認識二人,熱情地打著招呼。
姓陸?李無憂心頭一動,眼光落在那女子髮間鳳簪上,暗叫了聲娘,這美貌丫頭不會就是號稱天巫年輕高手第一人的陸可人吧?這下子***完蛋了!
江湖中曾有「武出禪林,劍歸正氣;法看玄宗,術落天巫」之諺,本是說四大宗門的武術特點,但套到當今四宗最傑出的四位年輕高手身上,卻也天衣無縫:禪林寺龍吟霄武功最高,正氣盟文笑於劍法上有獨到之處,而陣法封印醫卜星相卻以玄宗諸葛小嫣為尊,至於最後這個「術」,卻不是說天巫陸可人那據說已與門中三大護法比肩的妖術,而是她讓黑白兩道都頭疼的算術——算計人心之術。
若是龍吟霄一人前來,李無憂或者有把握憑智計脫身,但加上陸可人……
那十一男女喜道:「是龍師兄和陸師姐來了。」大步迎了上來,將李無憂二人再次團團圍住。
龍吟霄冷哼了一聲,似乎不屑與獨孤羽言語,倒是那女子輕啟朱唇,淡淡道:「有勞獨孤兄掛念,可人愧不敢當。不過還是請你們先將秋兒先放了,其他一切好商量。」
「是不是包括我上次偷你肚兜的事也一併可以商量?」獨孤羽嬉笑道。
暈!沒看出你這小子竟然還有這愛好!李無憂覺得自己果然是遇人不俗。
「反正那次你也被龍兄打成重傷,此事略過就是。」陸可人看來溫婉,舉止也甚為柔弱,但出語卻是大方,全無尋常女子的扭捏,「不過,那本《火羽譜》秘笈,你抄錄了副本之後,最好立時還來,否則家師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
「一定,一定,作為一個守禮誠信的君子,區區怎麼能忍心讓陸姑娘這樣的淑女為難呢?」獨孤羽忙作揖道。
見陸可人點頭,一副篤信無疑模樣,李無憂暗自好笑:「如果獨孤羽是守禮誠信的君子,老子把頭割下來給他當球踢;如果有人說陸可人已經相信獨孤羽的話,老子就將他的頭當球踢。」
「沒事的話,獨孤兄不妨先行一步!」陸可人淺笑盈盈,一揮手間,十一名少年各自收掉兵刃,自動讓開一條道。
「好,好,我這就走。」獨孤羽一看天下有這麼便宜的事,自然不會再管李無憂這便宜師兄的死活,當即看也不看後者,掉頭大踏步朝圈外走去。
「沒義氣啊!」李無憂看這廝被陸可人三言兩語就攆走,本想大罵,話到嘴邊卻變了味道,「師弟好走,為兄就不遠送了,不過希望明天閣下拉屎拉出血來的時候,不要怪責為兄才好。除了為兄之外,天下會解大腸誰先斷的人多的是,師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他口上叫人放心,說到後來自己卻已是嘆氣連連,雙目中竟然帶出了兩滴貓尿。
「啊!我忽然決定不走了!」剛走出三步的獨孤羽幡然省悟,決定浪子回頭,「你我兄弟情深,小弟誓於大哥共生死。」
李無憂不動聲色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子剛才還以為某人會撇下我獨自逃命呢?」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我二人向來肝膽相照,你怎麼可以如此誤會小弟!」獨孤羽一臉無辜道,「偷了四大宗門秘笈不忘抄一份給我的是你,我**沒錢的時候,給我付帳的是你,殺大智和尚的時候,幫我暗中放飛鏢的也是你,這些恩義,叫我如何敢忘!龍兄說得好,大丈夫當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小弟今天就要做一回大丈夫,與大哥你共生死。」
「什麼?李無憂,你果然是偷了我四宗秘笈?殺了普陀寺大智禪師的原來就是你們兩人?」
普陀寺大智禪師是龍吟霄的親叔叔,他的死是近年來江湖上有名的無頭公案,龍吟霄關心則亂,立時被獨孤羽的話唬住,握刀的手不禁一緊,看樣子只要李無憂說錯一句話,他就要立時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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