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美人入浴!大哥,三哥,你們果然有先見之明,知道小弟今日要看美女,足足教了我半年,硬是非要逼我學會‘一衣帶水’和‘同氣連枝’不可,哈哈,多謝多謝,小弟一定不負兩位哥哥的厚望,定會以此神技看遍天下美女!」李無憂心頭大笑。
忘機谷中,文載道和青虛子同時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
「我要看正面!」幾乎是在李無憂心中大叫並打算付諸實踐的同時,那女子已然毫不給面子的抓起床上的衣服,下一刻,他精神力剛調整好角度,伊人已閃電般穿戴整齊,落在水鏡中的除了裹得嚴嚴實實的魔鬼身材,還有一張讓人驚心動魄,堪稱曠古絕今的……絕世醜臉!
後來有人問起師蝶翼的臉究竟有多醜,李無憂並未正面描述,而是打了個比方:「如果沒有人承認你是帥哥,你可以僱傭唐鬼作保鏢;如果沒人承認你是美女,你可以找師蝶翼做伴娘。」唐鬼就是當年將李無憂逼入忘機谷,而被李無憂贈以「天下第一醜」雅號的中年男子。李無憂說這話的時候,見過師蝶翼真面目的唐鬼正好在他身邊,並且立時抗議道:「小道士,你再將我和她相提並論!我就和你絕交!」問話的人不解,一旁的柳隨風解釋道:「這麼說吧,如果讓師蝶翼和一頭老母豬比賽選美,勝負為一九之數,其中那個「一」還是考慮了母豬發揮失常而評委有種族歧視的因素在內。」
這都是後話,在此刻,李無憂是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大叫,淒厲的響聲劃破夜空,有如慘遭蹂躪的少女無助的呼喊。
有兩名持劍少女如飛縱躍過來,同時警鐘大作,「抓刺客」的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落荒而逃……
回到石府,天已朦朦亮。李無憂估摸著那個內奸應該早已回到軍中,立時召集眾將開會,諸人果然悉數到齊。他暗自施出情絲萬縷的追蹤法時,卻驚奇地發現沒收到任何回應,回頭再試召喚如影隨形符,也是同樣效果,驚愕下細細一想,猛然一拍大腿大聲道:「老子真是豬!」
原來天巫的「情絲萬縷」和玄宗的如影隨形符都是追蹤的無上妙法,他二者同施,是為加強效果,卻不想這二者一屬火一屬火,各自剋制抵消,弄巧成拙下,本可各自維持兩天的法力效果估計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就消耗了個乾淨。
眾人自不知李元帥和豬有什麼親緣關係,或目瞪口呆,或故作鎮定,或面面相覷,但眼神中都是不解。
李無憂暗自好笑,乾咳了兩聲,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道:「告訴大家一個我剛剛知道的好訊息,在座諸位中,好像有個人是蕭國的內奸!」
靜了片刻。
「操他娘,到底哪個孫子是內奸,快給爺爺站出來!」石枯榮拔刀怒吼,眼神卻已瞄上了寒士倫,後者坦然自若,甚至連臉上笑容也不減一分。
劉劍恨聲道:「請元帥告知末將這人是誰,我一定將他亂刀分屍!」
蒙田皺眉道:「元帥,這事……會不會有錯?」
王定和喬陽二人卻都是不動聲色。
李無憂喝令石枯榮將刀收了起來,笑道:「這人是誰,我現在還不知道,大家也不用亂猜。在真相未查清之前,你們都有嫌疑,也都是清白的。」
王定屈膝道:「末將敗軍之將,嫌疑最大,願首先接受元帥的調查。」
李無憂將他攙扶起來,道:「王將軍大可放心,我李無憂不會隨便冤枉一個好人的。」說時頓了一頓,瞥了一直未出聲的寒士倫和喬陽二人一眼,才又道,「雖然目前這個人的身份我還不知道,但是我昨天晚上卻已查知他的一個手下是誰」,眾人一驚之際,他語聲陡然一高,喝道,「喬陽!」
眾目睽睽,都似要擇己而噬,石枯榮甚至又已拔刀相向,喬陽卻面無表情:「末將在!」
「那人現就在寒參謀的營中,你現在就去將他給我抓回來,我要好好審問。」李無憂不見喜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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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臉上的時候,夜夢書正躺在救**的某個馬棚裡,沉睡正酣。一絲亮晶晶的細線粘在他的嘴角,細線的另一端,是一小塊乾乾的馬糞。
似乎是夢到什麼美妙的事,少年無聲地笑了。那線本就細如纖絲,嘴角牽引下,立時斷為等長的兩截。
一柄雪亮的大刀,緩緩朝他眉宇間落下,慢而無聲。
少年似沒有感應到潛在的危機,依舊沒心沒肺地笑著。
驀然,刀鋒陡然轉快,化作一道刺目的閃電,直劈少年眉心。少年就地一滾,脫出刀光籠罩,同時雙手猛地一揚,兩團黑漆漆的暗器怒射而出。
持刀者聞到一陣腥風撲面,知道有毒,不敢硬接,側身後翻。但那暗器出手之後卻如天女散花炸開,星星點點,整個馬棚都被籠罩在內。
「乓」地一聲,馬棚的牆破了個大洞,持刀者連人帶土順勢倒飛出棚外。只是他躲得雖快,護心鏡卻依然被一小塊毒器所碎,細看時,卻又是駭然又是想哭——哪裡是什麼帶毒暗器,不過是些馬糞而已。
夜夢書緊隨其後掠出,才看清那偷襲者是名身披重愷的千夫長,正自狐疑,卻聽一個聲音鑽入他耳來:「喬陽,夜夢書,你們先去洗個澡,一會到捉月樓來找我!」極目四顧,十餘丈外的輜重樓頂,一個藍衫人影迎風佇立,忙躬身應了聲是,再抬頭時,那人已消失不見。
「隔了十丈,居然可以同時傳音給兩人,元帥好深厚的內力!」夜夢書咋舌之餘,仔細打量起那名千夫長。
面前這年輕人約莫二十歲,貌不出眾,除了那雙清澈的眼睛外,全身上下一無所取,整個人很好地註解了什麼是「平平無奇」。
「夜兄好身手啊!呵呵,在下喬陽,方才奉命行事,得罪之處,多多見諒。」那人一笑,果是人如其名,像陽光一般燦爛,但夜夢書卻莫名地全身一冷:這人的微笑的樣子怎麼竟和那寒士倫很有幾分類似?但他什麼也沒說,也是展顏一笑,親熱道:「原來是喬大哥,小弟真是久仰了……」
二人熱情擁抱,形同故交,如非夜夢書額頭還有一道血痕,喬陽護心鏡上的馬糞尚在,誰也不會相信剛才這兩個惡棍方才曾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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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捉月樓中暖香閣。
見喬夜二人掀開珠簾從前門進來,李無憂讓他們坐下,拍拍手讓歌女舞姬散去,伸手捏了捏唯一留下的捉月樓頭牌蘇容的小臉,才笑道:「‘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男兒快事,莫過於此’,這幾句話最為昔年軒轅乘龍所稱道,不知你們兩位以為如何?」
「啊!」饒是喬夜二人定力過人,也同時身軀一震。這話是當日軒轅乘龍攻下潼關之後,在月華軒中所說,之後果然遂了心願,攻下長安,登基稱帝。「醉臥美人膝」還好說,這「醒掌天下權」卻是大逆不道之語,元帥問自己感想,是旨在試探什麼嗎?
「奴家認為這兩句話非但瀟灑快意之極,其間還有種睥睨天下的英雄氣概,用到爵爺你身上真是再貼切也沒有了。」玉體橫陳在李無憂懷裡的蘇容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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