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悲幻境

「呵呵,小弟早說過自己是天下第一烹飪高手的,可厲大哥你偏不信,我又能有什麼辦法?」李無憂臉上依舊是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此時在任冷眼裡,這個翩翩美少年卻不啻人世間最醜陋的惡魔。

「原來你在魚裡下了毒?」任冷迅疾反應過來。

「呵呵,大腸誰先斷,這種絕世奇藥若不多找幾個人嚐嚐,怎麼能成為天下第一奇毒呢?只是可惜我給你下的是慢性的,不然第一個體驗到此藥奇妙滋味的就是老哥你而非獨孤兄了。」李無憂言下不勝唏噓。

「李兄弟,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任冷不愧是當世梟雄,當即作出了決斷,「只要任某人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你將解藥給我。」

李無憂望了望那隻雪衣孔雀,淡淡道:「小弟其實也沒什麼要求,只是怎麼看這隻禿毛鳥都不順眼,不知任大哥能否將他給宰了?」

「啊!」場中其餘三人同時吃了一驚。須知眾人此次北溟之行,各顯本事,用盡了陰謀手段,所求正是這隻雪衣孔雀。此時李無憂卻要讓任冷將他殺死,那先前眾人所作所為就全成了一個笑話。

「殺了好!李兄此舉正是為天下除害,功德無量啊!」誰也沒料到第一個大聲贊同的竟是獨孤羽,彷彿此次北溟之行的始作俑者並非是他。

「李施主,此舉萬萬不……」古圓想說什麼,卻被獨孤羽一瞪,隨即住了口。這一切自然被李無憂看在了眼裡。

「好!」任冷果斷道,說時黑氣環繞,天魔劍再次出在他掌中。

雪衣孔雀這隻剛剛解封的魔獸,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睛,傻傻地看著周圍的人類,渾不知自己已大難臨頭。

「噗!」一蓬鮮血灑在地上,灑在雪衣孔雀潔白的雪羽之上。這一劍竟是如此的順利,甚至未遇到那怕是一點點的阻礙。

李無憂在孔雀頭顱落地的剎那,驀然伸手虛抓,一顆雪白晶亮的珠子立時落到了他手中。

「孔雀內丹!」其餘三人雖然神色各異,卻都是微微一驚。

李無憂笑嘻嘻將那東西收入乾坤袋,笑道:「看各位的神情似乎這玩意很值錢一樣?呵呵,不好意思,這東西現在歸我了。」

任冷道:「李兄弟,孔雀我也殺了!你現在可以將解藥給我了吧?」

「解藥?什麼解藥?」李無憂的神情並不似在開玩笑,「厲大哥,你真是太幽默了,難道你認為服下一顆驅蛔藥的人還需有服什麼解藥嗎?」

「你……你說什麼?難道我剛才忽然肚子疼,是驅蛔藥作怪?」饒是以任冷的城府之深,聞此也不禁變了顏色。

「可不就是。大家好歹兄弟一場,‘大腸誰先斷’又那麼寶貴,小弟怎麼忍心隨便給厲大哥您呢?」李無憂先是一臉的認真,隨即將聲音壓低在一個古圓和獨孤羽也能聽到的範圍內道,「呵呵,大哥,其實我剛那堆廢話是用來騙那邊那兩個小子的!其實您的身份和剛才那些證據什麼的,我也是剛剛聽你們的對話後才想到的,怎麼會想著事先在魚裡下毒呢?這個大秘密,你千萬別告訴他們哦!」

「小王八蛋,老子要宰了你!」任冷想起剛才自己竟為他所騙殺了自己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雪衣孔雀,不禁大怒,手中天魔劍怒劈而出。

李無憂嘿嘿一笑,橫劍一架,龍鶴身法展動,人已借力後飄一丈,笑道:「要宰小弟,以後有的是機會,只是現在嘛,你可得先問問空中那位老人家答應不。」

空中一個閃光的金點漸漸變大,顯然是大鵬神到了。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李兄弟,我們後會有期!」任冷扔下這句話,轉身飛上天空,人在空中,足下忽然出現了一柄長劍的形狀,顯然是因為不用再掩飾身份,開始使用御劍飛行之術。

李無憂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笑道:「呵呵,獨孤兄,看來任前輩畢竟是老了,交代場面的話,翻來覆去依然還是那麼幾句。」

「那是再對也沒有了。這天下,今後還不是任李兄縱橫?」獨孤羽強笑道。

「淫賊,看笛!」大鵬神的身影剛剛離地三丈,一個美麗倩影已是俯衝而下,同時一根玉笛也直指獨孤羽的面門。

「鐺!」電光火石間,無憂劍的劍尖準確地對上了玉笛,朱盼盼嬌軀一震,被這一劍硬是逼退了一丈,身形凌空幾折才得以落地。

「你……你竟然會阻擋我殺這個淫賊?」朱盼盼只氣得朱顏失色,玉笛遙遙指向李無憂。

「就是,就是!老公這就是你不對了!這淫賊居然藏身在朱姐姐身上達十幾天,什麼秘密都被他看……」慕容幽蘭邊從大鵬神身上飛下,邊憤憤不平地幫腔,但話還沒說完卻被朱盼盼冷冷打斷道:「小蘭你別再說了!難道還嫌我難堪不夠嗎?」

李無憂笑道:「盼盼,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樣子,獨孤羽這小畜生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這樣齷齪的事還是不會做的!」

獨孤羽忙道:「是的,是的,朱姑娘,這裡邊有天大的誤會。」

大鵬神收斂金翅,降落在二女身後。

朱盼盼手中玉笛顫抖不止,冷笑連連道:「好,好,你竟然……竟然還幫著這個邪道妖人。無憂,今日你若不讓我殺他,從此後,我們就恩斷義絕!」

「盼盼……你……我……」

「別你啊我的,無憂,你讓是不讓開?」朱盼盼言語中充滿著一股出離生死的絕決。

李無憂忙道:「盼盼你別衝動……」

朱盼盼冷聲道:「你若再不讓開,我就死在你面前!」說時玉笛一擺,挽起一朵笛花,直刺獨孤羽胸膛。

「盼盼不要……」李無憂伸劍去擋,卻擋了個空——玉笛倏然消失,冷冷地,憑空消失。下一刻,那隻笛已經插在她主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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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