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可愛的一隻小白兔哦!」小丫頭先是歡喜地叫了一聲,接著對跟在身後的第二騎隊第一中隊的千夫長宇文祿大聲道,「小祿子,你去拿把刀來,隔著籠子將那兔子殺了,然後將兔子剁碎了,一塊一塊的取出來。」說到這裡望了望滿臉驚詫的韓天貓一眼:「貓兒,你只說讓我將兔子取出來,可沒說是要生的還是死的,整的還是碎的,我這麼做不算違規吧?」
「不……不算。」韓天貓直冒冷汗,全場的人也跟著狂冒冷汗,這小丫頭還真是……
第二天全無憂軍團的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寧肯得罪李無憂,莫要得罪慕容幽蘭,因為前者可能讓你遍體鱗傷,但後者卻可以讓你傷無可傷(碎成塊狀的人,當然是傷無可傷)。
「第三題,請聽好了。現在有一片的兔子大腿肉,請問,如何才能分辨出這是雌兔肉還是雄兔肉?」
此題一齣,全場譁然。
這已經不叫難題,而是死題,根本無解。
如果是一隻剛剛死掉的兔子還可以用讀魂術,但現在這隻兔子已經被烤熟了,並且只有一片大腿肉,這怎麼分辨?
這一次,連唐思都覺得沒轍了。
「嘿嘿!慕容姑娘,這道題若你也能解出來的話,我韓天貓二話不說,直接燒了山寨跟你走。」
「小貓真乖!這麼想和姐姐走的話,那姐姐我就不客氣了。」慕容幽蘭嘻嘻一笑,拈起那塊兔肉唸唸有詞,漸漸的,那塊兔肉放出一道耀眼的兔形白光,接著立即又消失。
慕容幽蘭胸有成竹道:「這是一隻雌兔。」
「哈哈!你錯了!這是一隻雄兔,割下這塊兔子肉的那隻兔子現在還在……」話說到一半,韓天貓忽然閉了嘴。
「呵呵!大家都看到了分辨這片兔肉雌雄的全過程了,方法我就不用再重新敘述一次了吧?」慕容幽蘭一臉天真地說。
歡呼,排山倒海的歡呼。不僅僅是無憂軍團的人,甚至有許多盤龍寨的人。
小丫頭一開始就擺出一副白痴加三級的模樣,其實是扮豬吃老虎,在最後關頭又假裝使用法術要讀魂造成韓天貓的心理壓力,這才讓後者在不經意間說出答案。事實上,慕容幽蘭的戰術固然高明,其實韓天貓出題本身就有錯誤,若是他問這片兔肉是到底是雌兔還是雄兔的,而不是問怎麼分辨的話,那這個法子就沒有用了。不過現在,終於還是她贏了。
眾目睽睽下,韓天貓當然賴不掉,因為那樣的話,以後他在江湖中就混不下去了。最後這位年近七旬的老翁果然乖乖地叫了一聲「姐姐」,一把火燒了盤龍寨,和無憂軍團的人下山去了。
目睹了全過程的勞署對小丫頭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入夥的要求。
這就是為後人津津樂道的「三兔收雙士」。
李無憂又吐出一口鮮血,慘然道:「你就是那些殺手的僱主?」
「不錯。」
「我既然已經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要殺我?」
「不能。」
「你真是謹慎得變態。」
「我當這是誇獎。」
「好吧!」李無憂苦笑道,「我只好去問閻羅王了。」
「不……」這一次「錯」字尚未出口,一道無匹的劍光已經劈頭而至,黑衣人右手虛虛一抓,一柄短刀已經落到手上,揮刀相迎。
二人瞬間已激拼了九招,李無憂又噴出了一口鮮血,黑衣人冷冷道:「你越是越運功,牽機毒就發的越快。」
李無憂不答,招式卻越來越快,無憂劍幻出一天的劍幕擋住了那人短刀的攻擊。那人實是他出道以來見過的第一高手,每一刀都大巧若拙,妙到毫巔,換了旁人,怕早在那人第一刀揮出的時候就無力地放棄了,李無憂數次想使出法術來攻敵,但一種近乎天然的直覺告訴他對面那人根本不懼法術,好在李無憂自己的劍法也已臻至化境,這才能對攻不敗。
這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情形。兩個人的刀法和劍法都達到了返僕歸真,以無勝有的境界,招式已經完全的消失了,在這裡只有劍意和刀意。往往是李無憂一劍指到黑衣人檀中穴,那人的刀就已開向李無憂的肩阱穴,然後兩人卻不得不換招。這是一種學武之人夢寐以求的較量,但李無憂現在卻後悔得哭。
他知道只有自己真的中了牽機毒,幕後那人才會走出,到時候他無論是放個結界還是幾招制敵,都有機會服下佛玉汁解毒,毒一解是打是逃都全在自己,但他萬萬沒有料到對手非但不懼法術,而且武功之高與自己也是不相伯仲,他根本騰不出手來。早知道就該把那個屠夫給帶來了。
黑衣人越打越是冷靜,刀法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穩,顯然是看穿了李無憂的窘境。
「去你媽的!」李無憂忽然大罵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卻借刀劍相交之力,朝後猛砸而去。
牆壁被生生砸出一個人形的窟窿,李無憂也順勢落下樓去。黑衣人微微一頓之後,短刀也已跟到。
卻在此時,一道綠光疾射向他面門,黑衣人不得以下,側身一讓。綠光打到牆上,深入三寸,卻是一片柳葉。這個時候,李無憂卻已乘勢落到釋放柳葉那人的身邊。
「算你狗運!」黑衣人冷笑一聲,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無憂趕忙吞下一口佛玉汁,這才看清自己面前的正是柳隨風,而他旁邊正站著一位楚楚可憐的小美人兒。
「隨風!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才這麼一會功夫,你就又拐騙了一個未成年少女!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很丟我的臉的!」李無憂沉痛的語調充分說明他是多麼的恨鐵不成鋼。
「大哥,這次不是兄弟我拐別人,而是別人粘著我不放啊!」柳隨風苦笑道。
「你說像我這麼有理智的人怎麼會相信這麼無稽的事情?」李無憂毫不客氣道,「就你這社會的敗類,極品的垃圾,造糞的機器,怎麼會有美女看上你呢?」
「你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小美人皺眉道,「柳大哥,我們走吧,別理他!爹爹還等著我們回去吃晚飯呢!」
柳隨風朝李無憂苦笑,那意思是:「這次你相信了吧?」
李無憂看得不解,但當他看清楚那美人的臉,忽然頓悟:「這位姑娘可是姓劉?」
「你怎麼知道?」小美人奇道。
「嘿嘿!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李無憂忽然想放聲大笑,「柳兄,不知道這是叫緣分呢,還是報應?」
「楊柳堆煙,水光瀲灩。西湖春尚好,只是離別經年。憶當日,孤山梅冷,一笑嫣然,誤光陰竟千年。於天涯,將孤舟放了,煙靄畫遍。憑了斷,一夕纏綿?屈指,佳期已誤,韶華冰蓮。憂可傷人君應知,古鏡裡,白髮紅顏。嘆息罷,但傾杯。浮生事,且付昨昔今年。」輕輕吟唱這詞的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而是正身著戎裝騎在瘦黃馬上的威風凜凜的李無憂。本來纏綿婉轉的一曲《夢黃粱》本他以一種怪聲怪調的詭異聲音演繹之後,變得讓人莫名的恐怖,但唱詞那人兀自不罷休,「嫣然」道:「多謝柳公子救命之恩,奴家願以身相許!」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毫無疑問柳隨風早已讓這幸災樂禍的傢伙永垂不朽千萬次了,這個時候他正狠狠地瞪著李無憂道:「白痴!你給老子閉嘴!是不是在我去珊州之前你就預料到我可能和冰蓮重逢?該不會根本就是你去通知的冰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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