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當然不是問題!」柳隨風陪笑道,「不過大哥,你剛剛在我身上種下的一百道陰火符能不能先驅除了?」
「別傻了!大家兄弟一場,那點小事,我怎麼會真的和你計較呢?」李無憂又拍了拍柳隨風的肩,一臉真誠地笑。
「啊……又一道!」柳隨風哭喪著臉,「這一百零一道陰火符同時發作起來,還不將我燒成灰啊!」
「別裝了!」李無憂嘿嘿笑道,「你這小子根本天生就對法術免疫,我的符法怎麼能燒得到你?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在給你種入一百零一道陰火符的同時,也種下一百零一股憔悴掌力……呵呵,別那麼害怕嘛,憔悴掌雖然陰險惡毒骯髒恐怖,但以隨風你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應該不會受不住這點考驗的吧?」
「法術免疫?」「憔悴掌?」眾人先是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然而立時又露出了無限同情的眼神。
「憔悴掌?就是號稱‘為伊笑得人憔悴’而與搜神手、逍遙指並稱江湖三大整人絕技的憔悴掌?李大哥你連這種武功都會……嘿,果然厲害!果然厲害!小弟佩服得緊……」柳隨風乾笑道,同時真氣下沉雙足,打算逃之夭夭,但足下剛剛有移動的趨勢就忽然覺得四周有無窮無盡的壓力迫來。沒道理啊,老子明明對法術免疫的,怎麼還受結界的影響?咦!不對,這是真氣鎖定!柳隨風想到這裡直嚇了一跳。這傢伙的真是個怪物,年紀輕輕武功就到了這個境界!
「嘿嘿!我對你到現在依然能裝傻也佩服得緊!」李無憂說時伸手作勢又要拍柳隨風肩膀,後者慌忙閃開。
「算你狠!」柳隨風是個識時務的人,當然不會自討苦吃,「你費盡心機這麼整老子,不就是想知道碧丫頭的下落嗎?不錯,你的感覺沒有錯,武林大會那天她確實就坐在看臺上。但當天晚上她來找過我,說是她師父病了,她最近都在四處奔波尋找藥為她師父治病,這次不過是路過京城,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唉!也不知道我的憔悴掌許久沒用了還靈不靈呢?」李無憂淡淡道,同時眼睛有意無意地朝柳隨風瞟了瞟。
「呵呵!李大哥果然法眼如炬,什麼都瞞不了你!」柳隨風乾笑道,「事實上她要到明天早上才離開京城,不過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她給了我塊通靈玉佩,說她來找我時,這玉佩就會發光。」說時掏出一塊紫紅色的龍形玉佩來。
李無憂一把搶過,揣入懷中,笑道:「早這樣不就對了?非要逼我出絕招不可,真是不會做人。」
這話直讓柳隨風恨得牙癢癢,但此時還受制於人,不好發作,憋得很是難受。旁人卻都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咯吱」一聲輕響,唐思推門進來。
李無憂看她似乎有話對自己說,便對眾人道:「好了!你們先去風儀樓,我和唐思說幾句話,一會就來。」
眾人依言架著柳隨風離去,唯有慕容幽蘭朝李無憂和唐思扮了個鬼臉道:「什麼親密話兒,連我也不能聽嗎?」
唐思恨恨瞪了她一眼,李無憂卻嬉皮笑臉道:「是啊,我正在打算問小思你昨天晚上做夢叫了多少次我的名字,你也要聽嗎?」
慕容幽蘭吐了吐舌頭,道:「本姑娘幹嘛要叫你的名字?你以為你是大頭鬼嗎?」話雖如此說,卻終究不敢再聽,撒腿追眾人去了。
見眾人都已離去,唐思才道:「這幾天我讓樓裡的人在追查冷鋒和盼盼姑娘的行蹤,但冷鋒這傢伙狡猾得很,根本沒留下半點痕跡,無從查起。倒是盼盼姑娘應該是朝潼關方向去了,至於目的,還有待考察。」
「潼關?」李無憂皺了皺眉,「她該不會是某國的間諜吧?」
唐思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已經叫樓裡的人密切注意她的行蹤了!」
「希望她不是吧!」李無憂點了點頭,笑道,「呵呵,唐思,你辦事真是細心,有你這樣的人幫我,可真是省了我不少力氣。」
唐思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是我們殺手生存的不二法則。唐思既然接受了你的銀子,就該認真辦事。」
「是這樣的嗎?」李無憂似笑非笑道,「不過我聽小蘭說,你似乎喜歡上了我,是不是有這回事?」
促不及防下,唐思這冷麵殺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和羞澀,但隨即恢復過來,冷冷道:「沒有的事!我們金風玉露樓的殺手是不會對任何男人動情的。好了,主人你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李無憂聽她特意把「主人」二字咬得極重,不禁暗自好笑,卻也不說話,只是望著她的背影,喃喃道:「不對任何男人動情麼?真是個古怪的規條,你師父不會是個被男人拋棄的憤世嫉俗人士吧?」
新楚的軍隊分佈是個非常奇怪的陣形。在雲龍山和黃州各屯兵十五萬,梧州、斷州、柳州屯兵二十萬,作為京城的航州卻只有兵馬共六萬。五大軍團的兵力任何一方都超過了京城,也就是說任何一方要謀反的話,京城都只能處於被動的防禦。
有人說這是因為楚問對各軍團長的信任所致,也有人說這正是楚問高明的地方,因為可以讓五大軍團的實力相若,彼此牽制,誰也不敢任意妄動,而自己卻只保留足夠的自衛人馬,如果任何一方造反,城中的兵力既可守到其餘幾方來援,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這樣既收買了人心又讓自己處於絕對的安全當中。
但有識之士都知道這完全是屁話,楚問這麼做其實是無奈之舉。雲龍山彼端的魔族雖然最近兩百年來都很安靜,但誰又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忽然出兵?趙符智號稱帝國三壁之一,卻也被派往此地,楚問對此地的重視由此可見一斑。黃州臨天河,是商貿的集中港口,也是天鷹國往年攻擊的首選地點,若不駐重兵於此,那被天鷹或者平羅忽然攻陷,再圖防禦那可就晚了。斷州的霍蘭山比鄰蕭國,梧州臨近玉門天關和西琦,柳州卻是西琦和陳國曆年攻伐的重點所在,這三處都是不得不防,不得不守。
事實上新楚雖然幅員廣闊,人口眾多,但朝廷自開國以來就以仁政治國,並未有過強行徵兵的先例,士兵都是自願入伍,這雖然為當政者贏得了極高的聲譽,卻在亂世中無疑自束手腳。因此新楚的常備兵員僅有一百三十萬,在各國中雖然不算少,但也僅僅是中等水平多。好在新楚歷代名將輩出,這才頂住了周圍蕭陳兩國的進攻和西琦的騷擾。
但兵員的缺少卻讓排兵佈陣上捉襟見肘,除了邊境需要九十萬人馬外,其餘的三十多萬人馬卻要散佈在各城充當城防軍隊,能餘下守京城的人就僅僅六萬了。
楚問說是給李無憂二十萬兵馬,但京城中一共的人馬也才六萬,到哪裡去找二十萬?所以京中能給李無憂的只能是城防軍和禁軍各出一萬,同時從黃州調五萬過來,而其餘的十三萬人馬就只有李無憂自己去招募了。這也是朝中大臣紛紛不願出征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為朱富的緣故,在城防軍中挑一萬人那是不成問題,但要在靖王的禁軍中挑一萬人馬就很鬱悶了。
在李無憂眾人在風儀樓花天酒地,好不happy的時候,趙虎腦中閃過以上的情況,眼睛看著眼前的老弱的禁軍部隊,嘴角不禁對一旁的朱富苦笑道:「就算李無憂這混蛋搶了靖王的女人,他也不用這麼狠吧?」
朱富當然理解他話裡的意思,靈王和珉王已死,靖王一人獨大,行動做事就不會在向先前那麼有顧忌,對付自己的情敵李無憂的政策也從拉攏改為針對,於是笑道:「我想這和爭風吃醋沒多大關係。比如靖王來向元帥要將軍您,怕他也不肯答應的吧。」
「看我朝火坑裡跳,他不推老子一把才怪!」趙虎失笑,「不說這個,眼前的事情怎麼解決?」
作者「易刀」的其他小說
《修真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