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賣乖了,浩然正氣練到第九重的人會被封鎖結界阻隔住?倒是你用須彌芥子和鎖魂將自己附身在青鳥身上,這兩種法術都是很傷真元的,剛才又被冰爆給炸了一下,傷勢應該不輕吧,少說幾句話,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可不想我的女兒還沒過門就要活寡。」慕容軒語聲很淡,但李無憂卻從他的眼裡看出了感激。
李無憂道:「岳父大人你果然明察秋毫,英名神武,小子對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那個不絕。」
「滔滔江水?」慕容軒笑了笑,「不錯,長江後浪推前浪,無論是武功、法術,還是心計,你比我可都已不多讓了。」
李無憂邊聽這些沒有營養的讚譽邊謙遜地點頭,末了笑道:「岳父你過譽了,薑還是老的辣,小子何德何能怎敢與岳父你並肩?呵呵,對了岳父,我是不是可以和蘭兒正式舉行婚禮了?」
「不可以!我堂堂大荒三仙之一,當代地獄門門主,威震大荒六十四州的一代絕世奇才,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就被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殺死?」慕容軒正要說話,一個全身溼透、小腹咕咕冒血的人搶著道。
「拜託,大哥你掛都掛了,還出來攪什麼局?沒看到老子正和岳父大人商量終身大事嗎?到下面涼快去!」李無憂看到那人是正是剛剛沉入湖底的獨孤千秋,氣就不打一處來,一腳將他踹在他臉上。
「岳父大人,這婚事你看……」
「沒道理啊!我冥神獨孤千秋怎麼說也是《我本小人》第一大反派,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就掛了?」卻是鼻青臉腫的獨孤千秋又浮出了水面。
「老大,你知道現在做反派要那三個最基本條件嗎?一,要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二要陰險詭詐心狠手辣;三,假使如果萬一或者大概確實真的你不符合第二條,請參照第一條。你也不去照照鏡子,任何時候都是一臉冷冰冰的鬼樣子,好像誰都欠你好幾百萬兩一樣,早把人都嚇跑了,怎麼做有前途的大反派?快接受你跑龍套的宿命,滾到水下餵魚去!第一大反派?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說吧!我靠!」李無憂又是毫不客氣地一腳將他踹下湖去。
「呵呵!岳父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被這不識趣的傢伙打擾了一下,我們繼續,剛才我說到哪了……哦,婚事,呵呵,你看是定在今晚呢,還是明天?」
「不用這麼急吧,咱們可以好好商……喂,千秋,這次連我都看不過去了,我女婿已經給你說得很清楚了,你怎麼還不安心地去死?」慕容軒話剛說了一半,獨孤千秋又冒出頭來。
「我抗議!憑什麼是我跑龍套而不是慕容軒?你看他滿頭白髮,整個一營養不良,而且除了拿著把從來不用的摺扇附庸風雅外,一無是處,憑什麼他的戲比我多?」獨孤千秋指著慕容軒的頭,對李無憂大聲道。
李無憂:「你和我很熟嗎?」
獨孤千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李無憂:「那你有個漂亮的女兒嗎?」
獨孤千秋:「我無子無女。」
李無憂:「靠!那就對了!你既然和男主角沒交情,又沒有一個漂亮的女兒送給他做老婆,憑什麼和人家比,雖然我也承認他長得不帥,頭髮不但因為沒營養而發白,還開了岔,老大不小了還生青春豆,沒文華,人品也不好,睡覺老打呼嚕,隨地亂吐痰,便後不洗手,**不給錢……嘿,岳父您別瞪我,基本上我已經算是在誇你了……啊,別拿劍看我……還是說你吧,獨孤千秋,你說說,你又沒交情又沒美麗女兒,易刀不讓你不跑龍套,還能讓你搞什麼啊?」
「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易刀是誰啊?」獨孤千秋道。
李無憂這次二話不說,看也不看就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後者劃應聲慘叫:「媽的!搞了這麼久,連作者易刀都不知道,還想當第一反派,做夢吧你!岳父,我們再商量一下婚事……咦,岳父你去哪……哇,岳父你的輕功好棒哦,居然還能貼著水面倒飛呢,有空教我啊……」
遠處傳來一個悽慘的聲音:「李無憂你這個混蛋竟然偷襲我,我不會將小蘭嫁給你的。」
「媽的!打錯人了!」李無憂望著自己的拳頭,忍不住嘆了口氣,「岳父,你別怕,我來救你……好了,別礙眼了,滾下去吧跑龍套的大反派(一掌拍在獨孤千秋的頭上)……
「我我……我一定還會回來的!」湖面迴旋著獨孤千秋不甘的聲音。
***
大雪初霽,柔和的陽光灑遍航州城的大街小巷。積雪已被清掃一空,屍體和血跡都已被處理乾淨,清新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除了偶爾傾頹的房屋和隱隱的哀嚎,誰也不能將前天晚上的血腥和眼前的平和聯絡在一起。
安民告示和九門提督李無憂誅殺違反禁武令的獨孤千秋的公報在昨天已經貼了出來,現在依然還有三五成群的民眾在圍觀,指指點點,談笑風生。
京都的平民都有一個好處,在見慣了無數譬如政變弒君、血流成河、天下盛會等大場面後,已經變得寵辱不驚起來。只要事不關己,他們通常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警惕地保持著距離。
所以在昨天楚問在晨報上發表公開演說,而諸國的使節也紛紛澄清自己的國家和此次政變完全無關後,除了在雪滿京華夜喪生的民眾家屬和失去房屋的業主還在等著領政府的補給外,絕大多數的人很快就穩定了下來,漸漸淡忘了血腥,開始津津樂道武林大會的盛況空前美女如雲,那夜柳隨風如何的巧計算百里,李無憂又如何只劍刺冥神,口沫飛濺,一切仿如目睹。
穩定,這不正是當權者和平民都要的嗎?但誰又知道平靜的海面下激盪著暗流,並且隨時都會噴發?
李無憂和柳隨風並肩慢慢走在去皇宮的路上。
「有時候,人生真的就像一場賭局。短短一夜,竟發生了這麼多事。發起叛亂的靈王、常飛和百里溪,派出柳青青想去刺殺靈王的珉王,蕭國派來搗亂的獨孤千秋,近十萬士兵,全都輸了性命。楚問輸了兩個兒子的性命,蕭如故輸了一個珍貴的大仙級法師,耿雲天和司馬青衫輸了政治靠山,柳青青比武輸了名聲……這麼多的人輸了,那麼到底誰贏了?」柳隨風感慨道,「是贏得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龍吟霄,是一劍擊退柳青青的葉十一,還是隻劍誅殺冥神的李無憂?是三王之亂唯一的倖存者靖王,是成功讓忤逆之子伏誅的楚問,還是成功打敗兩路叛軍的九門提督?」
李無憂笑道:「誰贏了?隨風你這算是考我嗎?看上去,最大的贏家是臨陣倒戈的靖王,其次是楚問,最後才是我。但事實上,這場賭局最大的贏家不在這裡。」
「哦?那在哪裡呢?」柳隨風不知是假裝還是真的不解道。
李無憂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望了望北方,笑道:「如果不出意外,信鴿應該在今天凌晨就到了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大臣三呼萬歲,拜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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