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忙出列跪倒道:「微臣神電威武侯李無憂叩見皇帝陛下!」
「恩,李愛卿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微臣遵旨!」李無憂抬起頭來,仰首和正在仔細打量他的楚問眼神相交。
楚問雙眼一亮,點頭柔聲讚道:「恩,英雄出少年,無憂你果然沒讓朕失望啊!」這句「英雄出少年」是李無憂近日來聽得最多的一句話,他甚至懷疑甚至是阿貓阿狗可能都會說,但無論別人是讚賞還是是諷刺或者是別有用心,李無憂其實從來沒放到心上,但此時楚問如此說,並且直呼他的名字,沒來由的心頭一熱,隱隱感到對方是真心欣賞自己,鼻中微微一酸,連忙叩頭掩飾。
楚問對李無憂顯然頗為喜歡,接著親切地詢問他的出身,聽說他自幼父母雙亡,當即溫言安慰,李無憂自然沒理由不給皇帝表演他仁愛的機會,將自己幼時的慘況又添油加醋了十倍不止。楚問嘆息連連,當即愛心大贈送,賜了李無憂一座府宅十名婢女不說,外加萬兩黃金,綾羅綢緞無數。
眾大臣見李無憂如此得寵,心中都是起伏不定。司馬青衫和珉王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眼中都是露出了微笑,彷彿李無憂已經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耿雲天卻眼中先是露出一絲惋惜,隨即殺機一現即隱。靈王卻依然面帶微笑,不見動靜。可惜靖王這個情敵卻沒有在場,不然表情應該更精彩吧。
楚問笑了一陣,忽然不經意道:「無憂,聽說昨天晚上你以一根柳枝擊敗了平羅國的正氣侯,可有此事啊?」
李無憂不知他態度如何,回道:「回稟陛下,確有此事。不過微臣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手反擊,請陛下恕罪。」
楚問面上不見喜怒,朝身旁那太監道:「朱公公,你宣佈朕的命令吧。」後者微笑點頭,然後對庭下大聲道:「陛下有旨,李無憂聽封。」
眾人知道李無憂的神電威武侯已是一等侯爵,說來雖然尊貴,但終究是個虛銜,而依他此次在斷州城立下的大功,絕對會得到一個掌有實權的職位,但昨天晚上卻得罪了平羅國的使節,這就憑填了些變數。是以,人人都翹首以待。
卻聽朱太監道:「奉天呈運,皇帝詔曰:神電威武侯李無憂年少英雄,忠君愛國,月前憑一人之力,大破蕭國數萬鐵騎,已是有大功於國,昨夜又與平羅國達成商業聯盟協議,功勳更著。現升李無憂為一等威武伯,加封為九門提督,總攬京城政務、節制城防兵權,欽此!」
啊!眾人都聽呆了。此人一月前還是一介布衣,數天前升為一等侯爺已是奇事一件,現在得罪了外國使節,非但無事,還因此促成了商業聯盟,連升三級,做到了一等伯,而且還坐上已經懸空三年的九門提督一職。升遷速度之快,除了百年前那位十二歲就做到新楚宰相的蘇慕白外,怕無人能及了。
天下還有比這傢伙更幸運的人嗎?
所有的人都迅速地開始估計形勢,重新制訂籠絡或者巴結,打壓或者刺殺等等策略。更有人開始分析這件事到底是誰促成的,李無憂到底已經投向了三方勢力中的那一方。
不同於旁人的豔羨,李無憂卻是感慨萬千:「老子不過是昨天晚上隨口吩咐文治儘快促成商業聯盟,沒想到這小子連夜就辦好了。嘿!辦事效率還真***高!這小子一定在皇上面前沒少說老子的好話,這個徒弟好像沒收錯。不過‘總攬京城政務,節制城防兵權’的九門提督,老楚,你未免太看得起老子了吧?」
在一長串的繁文縟節後,李無憂從朱太監手中接過伯爵勳章和提督金印、兵符。緊接著,朱太監又宣佈了一些新楚和平羅兩國達成商業聯盟協議的重要條款,之新楚問似乎不經意地對李無憂道:「無憂啊,今年的‘天下武林大會’輪到在我國舉行,你作為九門提督,希望能辦好本次大會,不要將我們剛剛打敗三國聯兵的威風給墮了,否則可別怪朕治你的罪。」
「天下武林大會?就是在每三年一次,而每次都是一定在五月一號這天的天下武林大會?」李無憂問道。
「是。」
「那大會已經準備多少天了?」
「尚未開始!」
「那也就是說臣還有七天時間可以用?」
「確切地說是六天,因為明天開始你才能去上任。」楚問微笑道。
李無憂看著這張微笑的臉,實不知是該衝上去在豬臉上一邊一拳,還是將他一腳踢翻在地,肆意踐踏,但終於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心下苦笑:「老王八!你想玩死老子啊!」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陛下,此事太過緊急,臣希望做事的時候能便宜行事。」
「好!朕賜你金牌一枚,準你先斬後奏!」
朝堂一片譁然,御賜金牌,好大的權柄!這少年竟然如此得皇上寵幸?
「謝陛下!」李無憂大喜。
這一天是大荒3865年,四月二十三,離天下武林大會還有七天。
李無憂出了皇宮後並沒有立即迴風儀樓,而是一個人四處閒逛。來京城後不過短短兩天,卻發生了好多事情,他必須理出一個頭緒來。
第一個問題就是,自己坐上九門提督這樣一個足以呼風喚雨的高位到底是誰的大手筆呢?
第一當然是楚問自己。楚問在封自己為九門提督後,又交給七天內辦好「天下武林大會」這麼高難度的任務,原因不外乎兩個可能。一個可能當然是楚問真心欣賞喜歡自己,著意栽培,這次的任務也只是想讓自己有傑出表現,好叫朝中反對自己做九門提督的人閉口,到時候辦好了當然是好事一件,即便辦不好他也可以隨口遮掩,畢竟好還是壞全在他說。
另一個可能就是朝中某派勢力。給自己如此大的實權官職並非楚問所願,不過一來肯定是迫於朝中某派的勢力的壓力,二來自己在斷州所立的功實在太大,若是不封賞顯然難以給斷州軍團交代,這才施了這招馬後炮,讓自己舉辦大會,而在大會結束後隨便找個藉口將自己撤職了事,至於御賜金牌也只是故示大方而已。
如果是前一個可能的話,形勢就非常簡明,自己之後要做的就是要左右逢源,遊刃於三大勢力之間,再決定到底投向誰還是誰都不投奔。
如果是後一個可能的話,就頗費思量了:到底是誰將自己捧上去的呢?
嫌疑最大的當然是司馬青衫和珉王一系,畢竟這樣的大手筆才像是司馬青衫「不鳴則矣,一鳴驚人」的行事風格,而他和珉王的能量也有實力將這件事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事前連自己都沒有聽到風聲。
其次是耿雲天。聽張承宗的口氣,他們二人似乎很有些交情,說不定張承宗表面誰也不支援,其實是偏向於大皇子靈王的,畢竟此人才是傳統意義上的皇位繼承人,名正言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今天早上自己和耿雲天發生的矛盾,就是他故意製造假相,以掩人耳目,而這也才符合一代梟雄的性格。耿雲天若是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個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的庸才,怕早就被老狐狸司馬青衫擊倒了,哪裡會有今天三家並存的局面?
最後嫌疑最小的才是靖王,畢竟他的影響力是三派中最小的,要作出如此大的手筆,肯定要花費巨大的代價,自己的立場目前非常曖昧,他沒有必要冒險。但朱貴妃這個枕邊人對楚問的影響力怕也不容小窺,所以靖王一系也並非不可能。
那麼,到底是三大勢力中的哪一位呢?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就這麼肯定自己會投入他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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