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片真正的沙漠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武媚娘欣喜地在駱駝背上歡呼雀躍著,一會指著這讓左少陽看,一會又對著那尖聲驚歎。
待到午時停下歇息吃飯,武媚娘脫掉了鞋襪,光著一雙白膩小巧的腳丫子,撒著歡在細軟的沙丘上奔跑。
中午和暖的陽光曬著很是愜意,她跑累了,就一屁股坐在沙丘上,抱著雙膝坐在左少陽身邊看遠處的風景。
海通道:「怎麼樣姑娘?我沒騙你吧,沙漠的風景很美吧?」
武媚娘是不輕易贊同別人的意見的,存心找岔,撇撇嘴:「開始還不錯,看了這半曰,哪都是黃沙漫漫的,也沒啥意思了。」
「呵呵,」海通乾笑著找不到話回她。
左少陽道:「沙漠的風光,跟咱們中原不同,就是這種蒼涼,其實,沙漠的美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去體會的,只有穿過了沙漠,感受到了這份沙漠給人的歷練艱辛,才會感受到它的美,就像登山一樣,那種爽的感覺,是必須用付出汗水才能感受到的。」
武媚娘鼓掌笑道:「還是爹爹說的妙!果然是這麼回事。咱們一路行去,歷盡艱幸,才能苦盡甘來。」
說話間,海通的幾個夥計已經準備好了午餐。沙漠裡沒有人家,也沒有可供燃燒的柴火,所以只能帶乾糧和水,而且也沒辦法埋鍋造飯,他們的午餐,也就是冷的白麵饅頭和牛羊肉。
午餐擺在地上的一塊油布上,大家席地而坐圍著,抓著饅頭和牛肉費力地吃著。
武媚娘皺眉道:「你們怎麼不洗手啊?這樣吃,好髒的。」
一個胖夥計嘿嘿道:「姑娘,沙漠裡的水可比金子還貴,要保著人和駱駝喝的,可不能這麼糟踐吶!」
「那你們怎麼不多帶些水啊?」
「多帶了,」一個老年夥計對武媚娘道,「不瞞您說,這一次因為您二位跟著一起過沙漠,我們可比平素多帶了一倍的水呢!」
一旁的海通道:「咱們帶了那麼多水,肯定管夠了,倒一些給姑娘洗手吧。」
「是!」胖夥計從一匹駱駝背上取下一皮口袋的水,抱著過來,拔掉塞子,示意讓武媚娘把手伸出來洗。
武媚娘訕訕道:「算了吧,聽說沙漠裡很難找到水源,這位大哥既然說了水很金貴,還是不洗了吧。」
那胖夥計喜道:「姑娘可真明事理!」趕緊又把塞子塞緊了。
海通在沙漠裡行走多年,自然明白水的金貴,本來也不願意武媚娘拿水來洗手的,聽她主動不洗了,也很高興,忙拿了一個白麵饅頭遞了過來:「姑娘,請吃饅頭。」
武媚娘搖搖頭:「謝謝,我先吃塊牛肉好了。」
「好的!」海通又去拿牛肉,武媚娘已經自己從面前取了一小塊牛肉拿到嘴邊,先聞了聞,柳眉微蹙,猶豫片刻,細細地咬了一小口,在嘴裡抿了抿,然後慢慢嚼著。
左少陽笑道:「怎麼樣?不合口味嗎?」
武媚娘勉強一笑,湊到左少陽耳朵邊,低聲道:「這牛肉只是水煮熟了,沒有什麼佐料,跟嚼木頭碎末似的。」
這話讓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小個子夥計聽見了,嘿嘿笑道:「姑娘你有所不知,這牛肉水煮之後放的時間比較長,拿起來沾點作料就能吃,如果事先加了佐料了一起煮,很快就變味了,沒法吃的。——姑娘,這有佐料,你蘸著吃會好很多的。」說罷,將一碗麵醬遞了過去。
「原來如此。」武媚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拿著牛肉蘸了一點麵醬送到嘴邊咬了一口,果然味道不一樣了,這才開心吃了起來。
吃著牛肉,武媚娘又想拿饅頭,但離得遠夠不著,眼看海通又要幫她拿,武媚娘趕緊對左少陽道:「爹,我想吃饅頭。」
左少陽笑了笑,知道她不喜歡別人幫她拿吃的,便起身拿了一個白麵饅頭遞給她。武媚娘樂滋滋接過,一口饅頭一口牛肉吃了起來。
武媚娘嚼著白麵饅頭,問海通道:「海大哥,你說沙漠戈壁裡有狼,怎麼我們走了這兩天了,一隻狼都沒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