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說這話,又來到了老婦家。
左少陽診查之後,發現孩子果然病情沒有好轉,再次詳細診查一邊,覺得自己的藥方並沒有什麼問題,難道是藥有問題嗎?
他拿過藥罐檢查藥渣,也沒有什麼不妥的。這就奇怪了。怎麼會沒效果呢?
他坐在床前,拿過前醫的處方,再次審視了一遍。
突然,他眼睛一亮,前醫的處方上藥量比正常的要大了差不多一半!
他立即又對比了其他幾張醫方,都存在這個問題。——劑量明顯偏大!
這幾張處方筆跡不同,顯然不是一個郎中開的,如果一個郎中用藥偏大還好理解,但是好幾個郎中開藥,劑量都偏大,這就不正常了。
劑量怎麼會偏大這麼多呢?
左少陽對那老婦和年輕夫婦道:「你們家中還有沒有別的處方?以前的也行,不一定是孩子的,你們大人看病的方子也都可以。」
那男人忙道:「有啊,我給您拿。」
很快又翻出了一疊處方給了左少陽,左少陽一張張看過,都是一樣的劑量偏大,而且偏大不止一點!
左少陽略一沉吟便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漠北一帶氣候嚴寒,人體對病邪的抵抗力普遍強於南方,所以生病之後必須用更大的劑量才能產生醫療效果,而由於這邊的郎中習慣了使用大劑量藥物,這邊的人也就普遍產生了比較強的耐藥姓,如果藥物劑量不夠,就不能起到驅除病邪的作用!
自己使用的藥方,是按照正常劑量用的,拿到漠北,對這邊人用,劑量就明顯偏小,也就產生不了療效,自然就治不好病。
想通此節,左少陽笑了,提筆將廚房的劑量全部重新改過,都加大了劑量,然後對老婦和那對夫婦道:「我是按照京城人的用量給藥的,劑量不夠,所以效果不好,我已經改了,你們再拿去揀藥服用就是,這一次肯定有效果!」
那老婦和家人自然是半信半疑,當即答應了。
左少陽帶著武媚娘告辭出來,想到此前給人看病的人家的藥方用量都偏小,估計效果不好,便又挨家找上門去,問了都是漠北人,便說明了原委,將處方都改過,讓他們按照新處方抓藥。這些人見他這麼負責,又聽說了藥量偏小的原委,都很理解,也很感激,當即都按更換了的藥方劑量重新抓藥。
回到客棧,天已經黑了,左少陽又到隔壁那胖女人住處,問了他們,也是漠北人氏,便把藥方劑量也改過來,讓他們加量給孩子服用。
這女孩吃了左少陽的藥,果然很快就治好了遺尿的毛病,隨後找了一個好的婆家,一家人很是歡喜,也很感激在靈州客棧遇到的這個神醫。這是後話,按下不提。
左少陽忙完了,武媚娘讚道:「爹,你可真是負責,換做別的鈴醫,拿到錢那裡還管治得好治不好,你呢,錢不要,發現問題還挨家挨戶找上門去改藥方,我算明白了,你為什麼會成為神醫。」
左少陽笑道:「我可不是什麼神醫,呵呵,真正配得上神醫,那不僅僅是認真負責的態度,而且還必須擁有要深厚的知識,豐富的經驗才行。」
他肚子裡想,自己這醫術,在大唐那絕對是神醫了,回到現代,只怕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中醫大夫,只因為自己掌握了比唐朝大夫多得多的醫學知識,所以才被奉為神醫罷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當真是行醫多了才感覺,自己還差得遠。這一次實踐中發現的不足就很能說明問題,要想配上的神醫這稱呼,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武媚娘點頭道:「反正爹爹的醫術是我見過的大夫裡最棒的,這不是我吹噓自家人,我覺得,父親的醫術高出其他所謂神醫一大截呢!」
「行了,早點睡,咱們今天五更天就去看拜火節盛況!」
武媚娘驚喜交加:「五更天就去啊?」
「是啊,覺得太早了嗎?」
「不不,再晚就擠不到前面去了,我是擔心爹爹沒睡夠呢。而且爹爹五更天不是要練功的嗎?」
「沒事,一天不練沒關係的。」
武媚娘趕緊讓店小二送來熱水,這一次左少陽洗漱之後,坐在桌前百萬\小!說,武媚娘還是躲到屏風後面大木桶裡哼著小曲泡澡,一邊泡一邊跟左少陽說話。
她泡了一個來時辰,這才爬出來,擦乾身子,穿著薄衣趴在左少陽大腿上讓他幫著梳頭,膩味一番之後,這才脫光了衣服睡覺。
五更不到,左少陽和武媚娘便各自起來了,穿好衣服,便要出門,整個客棧已經熱鬧,很多人家也是這時候起床去參加拜火節。所以客棧裡熙熙攘攘喊爹叫孃的很是熱鬧。
這一次左少陽沒有拿幡子出診箱,今天是整死武媚孃的一個絕好機會,所以他什麼行醫的東西都沒帶,只想著瞅機會下手,除掉武則天這個心頭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