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酒樓

虯髯大漢傲然道:「我喝酒就沒醉倒過。」

另一個小個中年人撲哧一聲笑了:「喂!好象上回咱們幾個拼酒,我是最後還站著的喲!」

這些個漢子都已經喝了幾分醉了,要不也不敢就這麼公然調戲人家姑娘,而喝到醺醺然的時候,正是豪言壯語誇海口的時候,誰也不服誰。

一聽這話,武媚娘撫掌笑道:「大鬍子哥哥,人家可不服你喲!」

「他奶奶的,」虯髯大漢怒道,「有本事咱們再鬥一場!」

「行啊!」那小個中年人喝酒甚是爽快,一仰脖,咚咚咚,一大碗烈酒喝了個底朝天,還亮相似的一翻碗,斜眼得意地瞧了武媚娘一眼。

武媚娘撫掌笑道:「好酒量!當真人不可貌相,想不到這位小哥哥雖然個子小,酒量卻是如此宏大驚人!嘻嘻,我瞧你們兩位肯定比不過他!」

「那也未必!」虯髯大漢一仰脖,也喝乾了那碗酒。

大胖子也不示弱,抬手也把一大碗酒喝了。

左少陽坐在窗邊,獨自飲酒吃菜,遠遠看著武媚娘挑逗那些大漢拼酒,原以為那些大漢會藉著酒勁調戲武媚娘,甚至會對她動手,把她擄了去,卻沒想到武媚娘非常善於周旋這種場面,東撥一下,西挑一下,把這夥大漢為了表現英雄氣概,爭相鬥起酒了。

片刻間,一夥大漢人人都喝了好幾大碗烈酒。有幾個酒量差的,已經歪倒在凳子下了,虯髯大漢和大胖子、小個子三個卻瞪圓了眼睛通紅地,繼續斗酒。

左少陽想火上澆油,只有打起來,才有可能殃及池魚整到武媚娘,便哼了一聲,道:「跟牛飲似的有啥意思,是男人的,拳腳上見真功!」

虯髯大漢雖然壯實,可是酒量卻比不過另外兩人,正頭昏眼花肚子裡翻江倒海的,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咚的一拍桌子,指著左少陽罵著就要衝過去:「你個臭郎中……」

「大哥,他是我爹!」武媚娘忙攔住道。

虯髯大漢頓時一呆,忙換了一副笑臉:「原來是姑娘的父親啊,失禮失禮!老人家,請恕罪啊!」連連抱拳作揖。

武媚娘眼珠一轉,道:「我爹行走江湖,四處行醫治病,見過不少江湖中人,最是佩服江湖好漢!剛才進來之前,我爹爹看見你們,還讚了一句:「好個漠北漢子呢!」

武媚娘嬌滴滴的話語,嬌媚的眼神,把個虯髯大漢樂得全身骨頭都酥了,咧嘴嘴哈哈大笑:「我是皮貨商,倒騰皮貨,不過,我平曰也經常進山打獵的,大狗熊也打過幾只……」

「吹牛皮!」胖子冷笑,「你還會進山打獵?打的是青樓娘們的屁股吧?」

虯髯大漢一揚手,將手中酒碗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胖子想不到他二話不說就動手,他也喝醉了,長得又胖,一時沒躲開,正中額頭,咔嚓一聲碎了,淋了一腦袋酒水,瓷片還把額頭和劃傷了。

胖子大怒,站起身,抓起裝牛羊肉的盤子裡的牛耳尖刀,便朝虯髯大漢衝去。

虯髯大漢急忙抓起一根長凳橫掃抵擋,不留神一凳子砸在旁邊另一個大漢身上,那大漢罵罵咧咧也抓凳子去打虯髯大漢,卻被虯髯大漢的夥計擋住了,撕打在一起,頓時間屋裡大亂,拳腳相加,碗筷橫飛,凳子砸在腦袋上,刀子劃破手腕胳膊,亂成了一團。

他們剛打起來,武媚娘便狸貓一般靈敏地鑽出圈外,躲在外面,鼓掌叫著,一會誇讚這個厲害,一會說那個了得,更是火上澆油,這些人都喝醉了,又有大美人在一旁,哪裡肯服輸丟臉,開始時還收得住手,到後來發起狠來,竟然拼命一般。這些人都是些行商,沒練過什麼拳腳,扭打在一起,扭胳膊搬腿,抱著滾在地上,身上到處都是酒水菜餚,還有血水。

掌櫃的捶胸跺腳心疼被砸爛的東西。店小二等人遠遠站著勸解,有夥計跑出去喊巡街捕快。

武媚娘嘻嘻笑著穿好夾襖,溜回左少陽桌前,左少陽眼見這女子三言兩語竟然挑逗這幫子漢子相互撕打在一起,自己卻置身事外跟沒事人似的,不禁心中凜然。

眼看不可能傷及武媚娘,呆下去也沒什麼意思,說不定鬧出人命來還脫不了干係,聽說捕快要來,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反正剛才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便瞪了她一眼,站起身,背上藥箱,左手拿著幡子,右手抓起那壺酒,邁步走出了酒樓。

武媚娘可還沒吃呢,也顧不上吃了,伸手抓了一塊牛肉,又抓了兩個饃饃,邊吃邊跟了出來。

左少陽慢慢往前走,武媚娘跟在身後,見左少陽一句話不說,忙收斂了笑容,低聲道:「爹,你生氣了?」